“袁姐姐。”孟迟飞回身,看见来人,高兴地迎上去,握住袁小姐的手。
袁小姐看了看闻颜,小声对孟迟飞道:“迟飞,我有些话要同你说。能借几步吗?”
袁小姐是迟飞外祖那边的亲戚,与孟家一直有人情往来。
袁小姐和孟迟飞能聊到一块儿去。
她一直把孟迟飞当妹妹。
她替孟家不值,所以才多管闲事。
“颜颜,你等我一会儿。”迟飞告之闻颜一声,转身就跟着袁小姐,来到一个清静的角落里。
“袁姐姐,你要跟我说什么?”
袁小姐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迟飞,你别怪我多嘴,我只觉得,此事应该告之于你。
方才,街上传来希延哥被赐婚的消息。
大家都在替希延哥惋惜,要娶一个毁容的小寡妇为妻。
可闻颜却面露笑容,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你们待她不薄,她是不是太过没心没肺了些?
迟飞你以后与她往来,还是多留一个心眼为好。”
孟迟飞轻笑出声:“袁姐姐,你多虑了。”
“怎么能叫多虑?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知道的,袁小姐都是为我着想,不过……”孟迟飞压低了声音,道,“这桩婚事,是我哥自己求来的。”
“我大哥要是错过这门婚事,此生恐怕要孤独终老了。”
“可她是望门寡又毁了容……”
“你都说了,那是望门寡。细算起来,那位宁叹小姐还是头婚。至于毁容……”孟迟飞反而笑得更轻松了,“我们一家常年生活在边关,遇上战事,丢了性命都是稀松平常,断手断脚都是幸运,毁容而已,不算什么的。”
袁小姐吃惊地瞪圆了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她才重重地叹了口气:“是我着相了。”
“希延大哥要成婚,定然有好多事忙。孟伯伯和白伯母都不在京城,若是需要人手,你就来找我。”
孟迟飞道:“放心吧,大婚的事,有礼部负责安排,我哥年底回来,只管成婚就行。”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分开。
孟迟飞和闻颜一起,上三楼去了。
其他客人一拥而上,围着袁小姐问东问西。
袁小姐只是笑笑,什么口风都没透露出去。
店里没什么货了,客人陆续结账离开,店里很快清静下来。
闻颜和孟迟飞来到三楼。
她朝太素公主和宁叹扬了扬手里的欠条:“这三十万两银子,买到的粮食够灾民吃很长一段时间了。
公主殿下,灾区人民,会感谢您的。”
太素公主谨慎道:“不可大意。顾赛赛聪明、谨慎得很。
我们从小斗到大,一直互相看不顺眼,她在我手上吃了不少亏,这次才轻易被我激怒。
你去收账的时候,万万要小心。”
“你是说他们会赖账?”孟迟飞道,“不可能吧,顾家又不缺钱,顾驸马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区区三十万两,拔根汗毛而已。”
“你不懂,越贪的人,就越抠搜。”太素公主摆了摆手。
闻颜眼睛珠子转了转,突然就有了主意。
她对太素公主和宁叹一阵耳语。
太素公主听完,‘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她轻轻戳了一下闻颜的脑袋:“你啊,就是鬼主意多。
这样一来,就算顾家想反悔,也丢不起这个人。
事成之后,我父皇都得给你竖这个。”
太素公主竖起大拇指。
父皇早就想动顾家了。
只不过长公主和太后一直护着顾驸马,才迟迟没能动手。
闻颜能坑顾家一把,父皇肯定会高兴。
闻颜抿着唇,轻笑一声。
恶人自然要用恶法子来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