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心猛然一跳,不可置信的揉了下眼。
再看过去,鹿沅的视线已然偏移。
诡异的感觉浮上心头,她回头看了眼温霁沉,咬了下唇,还是将人给放进来。
双方面对面坐下,陈姐依次给几人倒好水。
她举杯对着鹿沅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爸名下的几个财产,我想要卖出去。”鹿沅双手捧着水杯,面色冷淡:“我知道你对鹿氏名下有独特的感情,名下所连接的各个产业,只要是不错的,都想要收入囊中。”
“我爸名下剩余的刚好和你想要的般配,你给个价格,我立马卖。”
听到这话,鹿笙惊讶不已。
她忽然联想到刚才温霁沉想和自己说的话,微微侧过脸看向他,眼神微动。
男人微点了下头。
见状,鹿笙心下了然。
的确如鹿沅所说,她对鹿氏名下相关的产业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毕竟有爸妈投入进来的股份心血,每一份产业都有他们两留下的痕迹。
她抿了口水,思索片刻,“据我所知你爸名下产业所产生的大概市场价值……”
“一个五十万,一个最高能给一百二十万。”
鹿沅瞪眼猛站起身:“我是看在你是鹿家人!所以变卖产业时第一个想到的是你!你怎么能坑我!”
“我哪儿坑你了。”鹿笙斜眼反问。
她放下水杯,语气平淡:“之前你执着于画廊,应该不清楚你老爸生前是怎么经营那些产业吧?”
“经营寡淡,大富大贵的钱是给不上了,最近甚至还有可能会搭进去钱。”
见人脸色大变,鹿笙面带嘲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鹿思成会动用卖你画廊的心思。”
“两个加在一起,也只能值一百七十万,看你最近也过得不好,我最多能给出一百七十五万左右。”
鹿笙突然感觉肩膀被顶了下。
侧眸扫去,她耳边接受独属于男人低哑的声音:“没钱了?”
她没说话,轻微摇头,却想到什么又点了下头。
有温霁沉平时给自己的钱和那张无限制的卡,鹿笙并不能算上是没钱,相反还富得流油。
但之前为了摆平赌约一事,她手上的流动资金几乎被顾泽川坑的仅剩不多。
林林总总也不过一百八十万出头。
她能给到鹿沅一百七十五万,亦然是尽了最后一点血脉亲情,十分诚心的价格了。
“不是鹿笙,”鹿沅气急拍桌,“你玩我呢?!”
“就这么少,你打发叫花子呢!”
鹿笙往后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鹿沅,扯唇轻笑:“哪儿呢,真是诚心价。”
“我呸!”
鹿沅冷着脸收起刚拿出来的两份合同,恼声无语:“本以为是自家人,你多少不会坑我!但现在发现,你不禁冷血无情,你心还黑!”
“这产业我不卖给你,我还不能卖给其他人吗!”
她收拾东西就要走。
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温霁沉冷冽的声音:“以为找其他人,你东西就能如愿卖出去了?”
鹿沅黑脸转身,和温霁沉对视的瞬间,双腿稍稍发软,仍然对这个人有一定的忌惮,吞了下口水反问:“你什么意思?”
“在决定走之前,你不妨看看这个。”
他单手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旋即将手机轻放在桌上推出去。
鹿沅警惕的看了眼两人,动作缓慢的拿起桌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