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的门被关上。
法医安静的待在一边，也不打扰他们。
鹿笙慢慢挪着步走到平台边，手缓缓抬起放上去，有些冰凉。
捏着白布，她深呼吸着，攒足力气一把掀开。
河水的腥臭混合着尸体的臭味扑面而来，鹿笙面色一白，胃里只感到一阵翻滚。
没忍住，鹿笙一把捂住嘴。
她扭头一把咬在自己的手腕处，剧烈的疼痛给身体带来的刺激很快就盖住臭味引起的反胃。
“不舒服吗？”
温霁沉将人搂在怀里，有些担忧。
“没事，”鹿笙摇摇头，侧头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半屏息着开始检查。
男人陪伴的同时，心疼的揉了揉鹿笙刚才咬自己胳膊的地方。
看着她愈发惨白的脸色，他却做不了什么。
两人集中注意力去看陈妍的尸体。
“死者胸膛这块已经被鱼群咬的破烂，肠子内脏都被啃咬的差不多没了。”
法医突然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饭盒。
他面不改色的往嘴里扒拉了口饭，指着尸体凹陷的地方：“不过在你们来之前，我发现这里有一块致命伤。”
“死者死之前应当在腹部受过一定的伤害。”
鹿笙骇然：“那你怎么没上报上去，照你这么说就不该是溺水身亡！”
“刚才不说了嘛。”法医夹一块五花肉塞进嘴里：“我刚才才发现，还没来得及看。”
她看了眼陈妍腹部的地方，又看向法医饭盒里的那五花肉，色泽都极其的相似。
大抵是出现了些幻觉，她竟觉得这两种有一定的相似。
而法医……
鹿笙捂住嘴，连忙扭头埋在温霁沉的怀里不敢继续想象下去。
她怕直接在这吐下去。
温霁沉连忙将人抱在怀里，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不悦的看向法医。
法医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饭盒。
注意到那一块五花肉，他立马明白了，有些尴尬的笑了几声，连忙将饭盒关上，“不好意思，有些习惯了。”
鹿笙闭眼忍了下，却发现难以压住胃里不断涌起的恶心感。
她拍了拍温霁沉，指着门口的方向，率先走了出去。
刚出了门，她就看见警察正站在饮水机旁接水。
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警察也看到她：“哟，你怎么出来了。”
鹿笙还没出声，警察就发现她的脸色极差：“看到那尸体反胃是吗？”
她脸色难看，轻轻点了下头。
至今都忘记不了刚才看到的一幕。
许是又想到那个画面，鹿笙捂着嘴又想吐。
“哎哟哟！”
看她这反应，警察吓得连忙给鹿笙倒了一杯温水，“你就着承受能力还过来看尸体做什么，白遭罪呢。”
“有些事情，”鹿笙喘了口气，缓神说：“我们心底必须有个底。”
身后的门被打开，鹿笙下意识扭头看去。
她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见温霁沉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到嘴边询问的话吞进肚腹，将剩一半的水杯递到他嘴边：“缓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