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既然项目没问题,那你干嘛又反悔了?当初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温霁沉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你就这么想离婚?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你对这段婚姻也并非那么不喜,否则昨晚你为什么没有拒绝我?”
“……”见他当面提起昨晚的事,鹿笙耳根一热,她将脸转向另一边,“昨晚……昨晚那是一个意外!我喝醉酒了,我没跟你算账就不错了,你倒好意思提了。”
温霁沉没想到鹿笙一下床就翻脸不认人,一时间竟被气笑了。
敢情是怪他趁人之危?
他忍不住冷笑一声:“我看你当时在**清醒得很。”
鹿笙暗暗深吸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就算我没有醉,那咱们都是成年人了,睡一觉又怎么了?温总你别太当着了。哪怕昨晚发生了那件事,我也没有打算延迟离婚或者不离婚。现在项目已经谈成,我也希望你能履行诺言。”
温霁沉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笼罩上一层僵硬冰冷的寒霜。
他只觉得自己今天的所思所为可笑至极。
原来只不过是他想太多了。
鹿笙从此至终,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在尽职尽责的陪他演戏,到头来居然是他先当了真?
怒火伴随着不知名的刺痛席卷了他的胸腔,温霁沉冷冷一笑,一双眼眸幽黑冰寒。
“你说得没错,睡一觉不能代表什么。我之所以想要延迟离婚,只不过出于大局考虑,现在网上都传遍了你我之间的事,如果此刻曝出离婚的消息,对温家会造成很严重的负面影响。”
温霁沉抬手把鹿笙推开,即使站在比鹿笙低一台阶的楼梯中,高大的身形依旧比鹿笙高了一个头。
当那份温和彻底收起来后,鹿笙就又感受到了熟悉的冷厉压迫感。
就像是当初在温家老宅,第一次见到温霁沉那样。
似乎刚刚他温柔含笑的眉眼,只不过是自己一个错觉。
鹿笙此时也明白过来,他给自己送花,只不过是为了重新跟她谈条件罢了。
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以为他对自己有了感情。
呵,这怎么可能呢!
温霁沉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哪怕他表露出再多的柔情,也都是为了利益考量。
鹿笙心中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感到莫名的失落。
她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可以离婚了,但暂时不向外界公布。”
认清楚了温霁沉的目的,鹿笙现在对于离婚的事情,更不愿意再拖延了。
这么一拖再拖下去,不知道又会产生什么变故。
鹿笙有时候都担心,自己会在这场演戏中,把它给当真了。
若真走到这一步,于她而言才是万劫不复。
温霁沉听后,盯着她冷冷扯了扯唇角。
“鹿笙,你考虑得倒是周全。”
他也没有表态同不同意,丢下这句话后,就直接上楼了。
“呯!”过了一会儿,安静的别墅里传出重重的关门声。
徒留鹿笙一人站在楼梯中,心情复杂又莫名。
温霁沉的情绪也太多变了,一会儿还温柔和煦,一会儿又寒冷如冰。
难道是自己总是提起要离婚的事情,所以惹怒他了?
但凭什么啊?她鹿笙又没有义务陪他为了所谓的什么温家利益,而一直演戏下去!
她白演戏没都没工资拿呢!昨晚甚至连她自己都搭上了!
鹿笙越想越恼火。
回到房间里,看到摆在梳妆台上那束花,鹿笙眉头紧皱成一团,抓起花束就想将其往窗外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