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烦躁的抓着头发搓揉，咬唇从包里掏出手机，拨打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好一阵，几乎快到挂断时才终于被接了起来。
“喂。”
对方才刚发出个音节，鹿笙话语中藏着怒意开口怒斥：“温霁沉，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离婚了还非得纠缠是不是？吃碗里看锅里，你是不是就看老娘好欺负？！”
最后一句话，鹿笙几乎是用十足十的气量质问的。
话头一抛出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张口就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苦楚，酸涩劲儿伴随着她说话的速度逐渐上升。
鹿笙眨了眨眼，将手机移开偏头深呼吸着气。
直至将心头涌上的莫名委屈的情绪给压下去，她才重新开口：“现在非得搞的我在公司很难做，你才满意是吗？”
另一边。
电话里，鹿笙的怒吼连接着会议蓝牙直接传遍了会议视频内所有员工的耳朵里。
笔记本视频中，数位员工面面相觑，刚才还在汇报的员工更是开始结巴。
温霁沉冷淡的神情里出现一丝龟裂，指头停在手机上方，不知道该点还是不点。
下意识的，温霁沉目光朝着笔记本里的其他员工图像看去。
那一眼，所有员工都非常默契的移开眼睛，摸着脖子的，喝水的，低头记笔记的……
就是没有一人去直接目睹老板的窘态。
私底下，他们疯狂敲打着键盘，将自己所听到的八卦都分享到没有温霁沉的公司群里。
温霁沉被人打电话追过来骂的事情，可是稀奇的很！
眼见手机里还要传来骂声，温霁沉才反应过来，连忙捂着手机话筒，看向笔记本内那些想看又不敢看的员工们，深呼吸着：“别人打错电话了。”
“我就知道怎么可能有人敢骂温总嘛。”
“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不行了，竟然骂人也能打错电话。”
大家纷纷附和着，心里却都跟明镜似得猜到骂温霁沉的人是谁。
天底下能敢这么骂温霁沉的，除了温夫人，也只有温霁沉的前妻了。
令大家更稀奇的是温霁沉尴尬尽显而不自知的模样。
有朝一日他们竟然能从温霁沉的脸上看到慌张无措的表情。
不敢表现的太过，大家附和完，再次陷入了沉默。
电话里的鹿笙显然也听到了温霁沉的话，以及依稀听到温氏员工打圆场说的那些，瞬间明白温霁沉在开会，立马噤声。
不言而喻的尴尬涌上心头，她感觉自己十根脚趾都在扣地，难受到险些在茶水间里尖叫。
因为怒火而涌上的底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鹿笙彻底闭麦，逃似得连忙将电话给挂断。
而温霁沉将会议中止后刚要拿起手机和鹿笙掰扯，就发现人已经将电话给挂断了。
他顿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咬牙重拨回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
温霁沉捏紧手机，不知自己做了多少回心理安抚，才忍住将手机丢出去的冲动。
他气笑，咬牙：“还真是好样的。”
将电话挂断后，鹿笙拿着那手机仿佛跟拿着烫手山芋一样。
她连忙将手机丢回口袋，半蹲在那拍着发红的脸蛋。
一想到自己刚才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大骂温霁沉，以后自己的形象在他们眼中是彻底没了。
“哎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