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压过眼，眼底染满阴冷，对顾泽川贸然的行为感到极大的不满，面上却不显太多。
鹿笙警惕的注意着顾泽川的动作，指头压着桌面上的文件，意有所指：“顾总注意力还是集中点比较好。”
“这不挺集中的吗？”
顾泽川轻蔑笑着，身形又往前倾斜了些，完全无视鹿笙眼中那无声的警告，修长的手指与鹿笙的手一同搭在文件上。
指头微动，有意无意的想要靠近。
鹿笙当即看穿顾泽川心中所想，心里只觉得恶心。
但更多的是诧然顾泽川和温霁沉彼此竟然不对付到这程度。
面上笑嘻嘻，背后想办法捅一刀。
这会找上自己……
鹿笙眨着眼，想到白天餐厅里的那一聚。
大概猜到顾泽川为什么而来，鹿笙反而松了口气。
她肩膀微耷，面上又挂起标准的职业假笑，稍散下的刘海遮盖住了她眼中的阴霾，反手将文件推出，抽手哼声说：“如果你是因为温霁沉而来找我的话——”
鹿笙摊开手，“那你白费功夫了，我和他早就离婚，你在我这做什么都是徒劳，他也不会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别这么不自信嘛。”
顾泽川稍站直了些身子，他阴冷的眸子落在鹿笙的身上。
上下滑动，如同毒蛇攀附在她的皮肤上，令人感觉黏腻恶心，更多的是谨慎。
此人，并非他表面上看起来的好相处。
她不适应的搓了搓胳膊，想将身上涌起的鸡皮疙瘩尽数扫落，就听他说：“我找你，单纯是因为觉得你敢甩了温霁沉。”
“世界上敢甩掉他的人，几乎没有。所以我对你产生很大的兴趣，很想深入的了解你。”
简直就是变态！
鹿笙心中骇然。
看着顾泽川的眼中带了点恐惧，她没想到温霁沉身边竟然还认识这么变态的人。
这专门喜欢人妻啊？
她强压下心头尖的颤意，见顾泽川面上越来越欣赏喜色的表情，一时萌生退缩的念头。
有一瞬间，鹿笙很想再将鹿道国喊进来顶一顶。
变态必须得让变态来磨才行。
迎对上顾泽川试探询问的眼神，鹿笙扯了下嘴角：“深入就不必了，我想我和你的缘分还没到那一步。”
“强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的，不得先尝一口才知道？温霁沉离婚后都对你念念不忘，那这口瓜甜不甜，不早就知晓了。”
“他说的话信不得。”
“信不信得由不得你说的算，我信不就行了。”
鹿笙倒吸口凉气。
妈呀，她遇到神经病了。
没人跟她说上个班精神会被双倍攻击到啊。
刚忍住想对人翻白眼的冲动，就见顾泽川皱起眉，嫌弃吐槽：“你眼皮有问题抽搐啊？”
鹿笙捏紧拳头，勉强挤出微笑。
很好。
果然毒舌是一窝的。
也难怪两人能死对头这么久了。
她懒得再与顾泽川有过多的牵扯，深吸口气藏在口腔深处，转身大步走到门口，将办公室的门给拉开：“就不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