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一直帮她打扫母亲的墓地？
鹿笙退后几步，扫视着周围，将目标锁定在一处地方，径直走过去。
“叩叩。”
她敲着窗户，企图透过窗户看清里面的景象，可污渍太多，鹿笙压根看不清。
脚步声由远至近，她后退着，看着面前的门被打开，一名带着帽子的男人出现在她跟前，疑惑问她：“您是……”
“请问，”
鹿笙指着江语的墓碑，“那墓碑是你来打扫的吗？”
“死者江语吗？”
听到死者两个字，鹿笙的心抽痛了下，悲伤的情绪缓涌而起，泪水不禁在眼眶里打转。
外人在钱，她强忍着情绪，轻轻点头：“是。”
“那不是我打扫的啊。”
墓地看守员回头翻出登记表，头也不抬说：“是有个人长期来登记打扫的。”
“几乎隔一周就会来一次，次数太频繁，我有次好奇就问了，说是一个大人物派他来精细打扫，打扫一次有一千，听的我都想干了。”
鹿笙怔愣在原地。
在她所认识的人里，能每个月出费一定的金额来供人仅仅打扫墓地的人不多。
更何况鹿家那几个吸血虫，是不可能再每个月定期花费几千块钱来打扫妈妈的墓地。
如果是沈言若，也肯定会直接和自己说明。
顾泽川要是做了，更会成为他的筹码，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只剩下——
她的大脑里浮现温霁沉的那双冷幽深邃的眼眸。
他怎么会……
心里才被拨动不久的长弦再次被弹拨，**起圈圈涟漪，她朝看守员道谢，转身慢走回到江语的墓碑前。
看着那张亲切的照片，泪水再也蓄停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颤着声音，眨眼间迷茫外露：“我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回应给她的，只有时不时刮起吹佛过她头发的凉风。
鹿笙站在原地垂目许久，突然缓缓坐下来，从塑料袋里依次掏出那些打包的食物摆放在光滑的石块上。
“啪。”
将两双筷子掰开，她将其中一双放在照片下，轻声说：“这次委屈您陪我吃点小餐馆的饭了。”
“等您女儿将属于咱们三房一家的东西全都夺回来，我带您去吃更好吃的。”
原本因风吹满脸泪痕而冰冷的脸忽然暖起来，鹿笙瞪大眼，猛然看向江语的照片，失声喊：“妈妈……”
“您支持我的，对吗？”
此刻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似是江语的回应。
鹿笙原本颓废的精神瞬间打起，她夹着菜，胡乱的将吃食塞进嘴里，满脑子都在急速转动，复盘近期的事情。
想到那个合作关系，鹿笙表情有一瞬间的焉巴。
她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在自己的头上，拿下来一看，是一片盎然发绿的树叶。
转眼瞧去，鹿笙的目光落在江语墓碑上的大树上。
她定定的看了许久，树叶被她紧窝在手心里。
鹿笙轻声说：“妈，我知道了。”
带来的酒水鹿笙并没有喝，起身返回到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