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盯着主管。
那双眸色并不如她平日对外交涉说话那般的温柔，似寒如冰，埋头进一捧冰凉彻底的雪意里，看的主管背后一凉。
主管脖子一梗，心惊自己竟然被一个花瓶给吓唬到了。
鹿家当下是鹿道国当家做主，鹿氏公司更是。
鹿笙对鹿家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抛弃在外的野狗棋子。
连温家都嫌弃，远离她。
他惧怕什么。
主管吞没着口水，余光扫见周围人看自己的目光愈发不对劲，脸色蓦然一冷。
无名的怒意从心底蹭蹭冒出，他张嘴冷质：“看什么看！”
“难不成我还冤枉你了？！”
说着，主管伸手一把将平板从鹿笙的手里抢过来。
他的手劲极大，半留长的指甲挂到鹿笙的手臂，留下一条长长的红痕。
红痕上顿然泛起一阵难耐的疼痛，主管却视若无睹，转而将目光放在平板上。
平板界面还停留在问卷上，他轻车熟路的点开问卷后台的数据。
看清里头呈现的是五花八门的数据，而并非他口中的清一色时，主管不敢置信。
他错愕抬头，呢喃：“这怎么可能啊……”
周围人看到主管的反应，也纷纷凑了上来。
看清后台的那些数据，他们也为之惊讶。
问卷的回答，每一个数据都存在。
一看就是路人认真，耐心的填写每一个数据，和他们想象中的找人刷数据完全不是一码事。
鹿笙，是真的有这种能力。
“看完了吗？”
主管抬头，就见鹿笙微笑的看着自己，温润的笑意中，他莫名看到了一丝阴冷。
他手一发软，险些将平板给丢在地上。
可眨眼间，那股感觉不见了。
主管握拳轻咳一声，努力抹消掉心尖上的一抹心慌，指头敲着平板质问：“你这数据怎么弄的？”
他脑光一闪，像是抓到了鹿笙的把柄：“你肯定是去寻求外援了！”
“外援？”
鹿笙吐了口浊气，回身躺在办公椅上，仰头直视着愤然揪错的主管，扯唇轻笑：“一个简单任务，我废大劲扯什么外援。”
“我都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你一个刚进公司的人，怎么可能完成的了！”主管驳斥。
某一刻。
两人之间的身份好像对调了。
主管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正在悄无声息的被鹿笙牵走。
每一步，每一句话都是鹿笙所引导自己讲出来。
鹿笙脸上的笑容愈发深厚：“挑明所需要的时间，内容，再瞄准对方人群，奉上好物，必要时稍微利用一下外界条件。”
“只要有人开头成功，对方旁边的群体人物也会相应一起做。”
“这么简单的解决办法——”
鹿笙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震惊的盯着主管，吃惊反问：“主管竟然也会完成不了？”
“我还以为主管通天的本事，这点对主管而言肯定都是小意思呢。”
主管的脸色瞬涨大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