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白月冉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复古旗袍，乌黑的长发挽了一个矮发髻垂在脑后，插了一根发簪做点缀。
这身打扮风格，跟鹿笙倒是很相似。
鹿笙依旧是换了一身酒红色天鹅绒面料的旗袍，这种深沉热烈的颜色，如果压不住的话，穿起来会很容易显得老气。
可鹿笙肤白貌美，身材凹凸有致，这件酒红色旗袍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她优雅高贵，妩媚端庄，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自信风情。
白月冉看到温霁沉和鹿笙并肩下来，眸底不易察觉地略过一抹暗光，但脸上已经扬起柔和的浅笑。
鹿笙微微一笑：“我今早还念叨呢，以为白小姐不愿意来了。”
白月冉抬眸朝温霁沉看去，柔柔地笑了笑，说：
“我原本也不想来打扰了你们，可……霁沉主动打电话给我，让我周末务必过来一趟，说是要给鹿小姐你解答一些疑问。”
“哦？”鹿笙不动神色地说，“什么疑问？”
白月冉又看了看温霁沉，仿佛是想再三确认他的态度。
温霁沉道：“月冉，你来跟她解释清楚。”
白月冉抿了抿唇，轻轻地叹了口气。
“或许鹿小姐不清楚我们曾经的过往，我在出国之前，跟霁沉交往过一段时间，后来我不得已出国了，但我们也未曾说过分手。令我意外的是，霁沉不久后却结了婚。”
温霁沉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面色沉了沉：“月冉！”
白月冉转眸看向温霁沉暗含警告的目光。
“霁沉，你不是想让我解释吗？我觉得应该把我们以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鹿小姐，不应该什么都隐瞒着她。”
鹿笙瞧着两人的反应，心中只觉得好笑，就当是看了一场好戏了。
“白小姐说得不错，我确实想知道，你继续说吧。”
温霁沉眉头紧皱，不悦地道：“我让你过来，是解释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而不是跟她说什么过去！”
白月冉委屈地咬了咬唇畔：“霁沉……我们以前交往过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跟鹿小姐说的？这是发生过的事，不代表不说就不存在。”
“鹿小姐，我刚回国的那天，我和霁沉去了一家酒吧庆贺，因为那家酒吧是我们读书时，初次相遇认识的地方，所以才打算去那里。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喝了点酒，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知道鹿小姐有没有过初恋，哪怕岁月变迁，很多事情都注定回不去了，但那段美好的记忆，并不是那么容易忘却的。”
看到鹿笙越来越戏谑玩味的神色，温霁沉的脸色也越发阴沉，他让白月冉过来解释，可不是要让她说这些越描越黑的！
鹿笙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轻笑：“难怪温霁沉非要让你过来跟我‘解释’一番呢，二位曾经的这段经历，的确难以忘怀。”
白月冉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温霁沉，她在说这番话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他会不高兴的准备。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要她过来澄清？呵，绝不可能！
可即便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白月冉的嘴角却牵不起一丝笑。
“鹿小姐，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就走了吗？”鹿笙可不想让她走那么快，于是起身拦住了她，“白小姐，不再多坐会儿？”
“不了。”白月冉轻轻摇头。
鹿笙戏都还没有看够，心中还意犹未尽呢。
她转头看了眼眉目阴沉冰冷的温霁沉，“霁沉，你去送送人家呀。”
温霁沉阴沉着一张脸起身，白月冉见状脚步微微顿了顿，即使心里对他有怨，可此时感受到他不悦的气场，却还是免不了有点紧张。
鹿笙悠悠地坐在沙发上，瞧着他们两人一起离开客厅，脸上闪过一丝戏谑又嘲讽的笑。
简直是太可笑了，这就是温霁沉嘴里说的解释？
这难道不是让白月冉来跟她回忆他们初恋的美好吗？
一走出客厅，温霁沉冷厉幽沉的目光当即扫向白月冉。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让你跟鹿笙解释清楚，你却故意说这些来让她误会？”
白月冉在他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只觉得心中一阵冰凉。
好像他们认识了这么久，温霁沉还没有用过这样的眼神看她。
白月冉苦笑起来，泛红的眼眸里，透着隐隐的哀怨。
“我哪里说错了吗？那些不都是我们曾经发生过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