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随身携带着一面小镜子,我拿出镜子来照了下自己,那黑气已经将我的脸笼罩了起来,我在镜子里已经看不出自己的模样。
当我把镜子拿开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一个穿着白色长裙子的女人,头发披散着,脸特别的白,嘴唇特别的红。看不出年纪。
而在这个女女的旁边,就是一个抄着手的黑衣男人,铁链从他的袖子里伸出来,就像是蛇一样在他的胳膊上盘着,不停地窜动,刷拉拉地响着。
我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跑进了阁楼里,直接就跑进了我的屋子里,关了门窗后,钻进了被窝。
死亡到了眼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恐惧,本来以为自己很勇敢的啊,为什么我会突然这么胆小呢?
我想,也许我就是这么胆小,我只是不了解自己罢了。
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没有任何的动静。
我刚送了一口气,突然就有了敲门声,我战战兢兢地问:“谁?”
“陈大哥,是我,卫生员!”
我起来去开了门,卫生员一进来就关了门,问道:“陈大哥,你看到了吗?那两个人又来了。”
我嗯了一声说:“是来抓我的,但是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两个家伙没有动手,他们想抓我易如反掌,这里没有人能阻止他俩的。太厉害了,真的是太厉害了。”
我抓着卫生员的手浑身颤抖着,说话的声音都颤抖着。
卫生员推开我的手,然后到了窗户那里,看看外面说:“陈大哥,他们走了。”
我过去看看,果然走了。此时,那些纸人已经开始在院子里巡逻了。还有那四个僵尸,也开始在院子里排着队蹦蹦跳跳起来。
我说:“好像只有我俩能看到,别人都看不到吗?”
“这是阴差,一般人看不到的。”
“那你怎么看得到呢?”我问道。“你不会也快死了吧!”
“你别吓我陈大哥,我从小就能看到鬼的好不好,我的眼睛和一般人的不同。”她关了窗户,然后对我说:“你就在屋子里,别处去,知道吗?我出去看看情况去!”
我嗯了一声,卫生员就出去了。我从窗户里看到卫生员出了院子,到了外面后,足足有十几分钟都没有回来。这下我呆不住了,咬咬牙就下了阁楼。
我从院子里绕过那些纸人,刚到了门口,梁佳艺从后面追过来了,问我:“大晚上的你出去干什么?”
“卫生员出去十几分钟了,我去找找她。”
“我和你一起去吧!”她说。
大门外的两个大红灯笼晃来晃去,光也晃来晃去的。于是我的影子也跟着晃来晃去,我在心里骂了句自己,然后鼓励自己要坚强一点。
我俩刚出来,虎子也跟出来了,小声问我俩去干嘛,我说去找卫生员。
虎子这时候用手指示意我俩不出声,他用手一指说:“在那边了,好像在和谁聊天呢!”
也就是这时候,团长在院子里叫虎子去下棋,虎子就回去了。
而我懵了,看着梁佳艺,小声说:“聊天?和谁聊天?”
于是,我俩按照虎子指的方向走了过去,一点点往前爬,到了一个树丛后面,就看到卫生员手里拎着个灯笼,在她面前站着的正是一黑一白两个影子。
我再次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了,于是我用真气催动手镯,然后手背一抹双眼,顿时我就看清了这两个家伙。他们似乎在听卫生员在说着什么。我没有虎子的耳朵,听不清他们在谈什么。
梁佳艺这时候伸出二指,在眼睛上一抹,也不知道是抹了什么。之后她一把就捂住了自己的嘴,拉着我就往后缩。我不走,她趴在我的耳朵根说:“这是阴差,恐怕卫生员小命不保了啊!快跟我走!”
我可不认为他们是来抓卫生员的,但是此时又怎么解释呢?
梁佳艺拽着我后退,退了几十步后,她拉着我就跑回了院子里,进了院子后就插了大门,然后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卫生员八成是回不来了,被带去冥界去了啊!不过看卫生员人不错,应该不会下地狱。”
说完我俩一转身,都吓得靠在了门板上。卫生员竟然就站在我俩的面前。
可问题是,她是怎么回来的呢?
卫生员说:“你俩怎么了?我看你俩一起出去了,想去看看你俩!”
我说:“你不是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