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面就开始了大合唱:
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
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生回谢爹娘。
我偷偷看,偷偷望,佢带泪带泪暗悲伤。
我半带惊惶,怕驸马惜鸾凤配,
不甘殉爱伴我临泉壤。
……
虎子一摔筷子,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妈的,今天虎爷出去撕碎了这些家伙,太丧气了!”
我说:“虎子,吃饭,让她们去唱,你要是出去就是认输了。”
“可是这太烦人了,你能忍?”虎子气呼呼地坐下了。
卫生员咯咯笑着说:“虎子,这可是昭阳郡主在表达自己是多么爱你老大啊,意思是,你要是不咬我,我就死。听听这唱词,太吓人了。”
团长说:“我是受不了了。”
他站起来就冲了出去,结果这么一出来,就看到不远处一群女子,手里抱着琵琶,边弹边唱,唱得是如此的凄美。听了让我直起鸡皮疙瘩。
现在的那口竖着的棺材竟然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稻草人,这个稻草人穿着衣服,衣服上写着我的名字和我的生辰八字。在这稻草人的肚子上,插着一根巨大的铁钉,铁钉末端有环,环上拴着铁链,将稻草人死死地捆绑在了棺材里。
虎子说:“老大,这你也能忍?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团长闷声闷气地大声说:“欺负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须再忍,我去拆了这棺材!”
他大步就奔跑了出去,想不到的是,他刚刚出了院子,这棺材里的稻草人竟然一伸手将肚子上插上的铁钉拔了下来,然后猛地就从棺材里扑了出来,用着铁钉当剑,直接就刺团长的前胸,团长直接拿出枪来了,对着稻草人的额头就是一枪。
团长可是个神枪手,这么近的距离那是一定打中了的,但是一枪打中了稻草人有什么用呢?
这稻草人手里的铁钉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还是朝着团长的前胸去了。团长用步枪一挡,荡开了这铁钉,但是这稻草人一脚就踢在了团长的裤裆里。
这下团长直接就仰翻在地,捂着自己的裤裆抽搐了起来。
这稻草人哗啦啦带着铁链就往前冲,我一看这怎么行,身影一身就拦在了这稻草人的面前,一张打出去,直接就打在了这稻草人的胸前。这可真的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它的身体很轻,这一下打出去,他直接就倒飞
了出去。
但是随后,我就觉得自己的前胸挨了一掌,彭地一声,我直接就倒飞了回来。胸口一门,竟然吐了血!
卫生员过来一搂我说:“不要乱动手,这是邪术!”
我骂道:“是谁将我的八字给透漏出去了呢?混蛋!”
“还能有谁?张真呗!”卫生员搂着我后退了几步。
这稻草人往前闯,但是很快就被铁链给拉住了。它只能身体一转,又回到了棺材里,然后用铁钉将自己钉在了棺材里。
周围的那些抱着琵琶的女子还在反复唱着这个曲子,说心里话,真的听腻了!
我说:“搬家吧。解放,你收拾收拾。”
卫生员撇撇嘴说:“陈大哥,恐怕想搬家也搬不走了,你看看这周围!”
我看过去,每个灵幡下都有一个黑影站着,密密麻麻一大片。我说道:“这是控符术!但是谁能控制这么一大片的符呢?”
虎子说道:“最烦的就是这些唱戏的,能让他们住嘴吗?”
虎子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这些唱戏的竟然把声调提高了,速度也加快了。搅得我心神不宁,加上刚才打了自己一掌,气血上涌,直接就喷了一口血雾。
我喃喃道:“快回去,这声音很怪异!似乎是摄魂曲的一种。”
我们都退回到了屋子里,关了门才好了些。我发现,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对。大家开始往耳朵里塞耳塞子,其实那并不管用。这声音就像是魔咒一样,直接作用在我的神经上,真的就是防不胜防啊!
虎子这时候似乎是坚持不住了,说道:“老大,要不你就答应了吧。这太难受了,我快要不行了!”
虎子这时候突然就拔出来一把匕首,举起来就要对着自己的肚子下手。团长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将这匕首夺了,然后捂着自己的脑袋说:“小陈,这曲子令我心烦的很,我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