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都护府的都督,赵平,他随意瞄了一眼腰牌后,十分亲热地拍了拍天蓬的肩膀,好像刚才怀疑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天蓬将腰牌收起来,随意笑了笑,“确实,按照画像认人还真的不是太好认,就算是画像也有认错的时候。”
“害,可不是嘛。”赵平说道。
他打量了一下天蓬的身后,又问:“怎么朱将军身旁连个护卫都没有,这么远的路程,就这么一个人骑着马就过来了。”
“我原先是平民,本来就一直是独身一人,况且我是来任武将的,一个人赶路有什么的,这以后也还是要一个人打仗的。”天蓬回道。
来任职镇西北将军的是平民出身的状元,他们也不是不知道。
只是鲜少有见是一个人赶路过来的,虽然他们这边几乎没什么从长安赶来任职的,但随便是个参将都有自己的护卫,但是这个人却没有,着实是不常见。
这个人虽说是刚刚考了武状元就从长安来到西北,赵平原先还以为他是因为什么得罪了圣上,但是收到的书信中说,他好像是自愿来西北的,顿时对这个人另眼相看了。
说实在的,放眼整个世间,还真的没有一个人自愿从繁华的地方来到这么偏远寒冷又艰苦的地方。
虽然没什么战乱的,但也是偶尔会动一下刀枪的地步,别说是别人了,就是他赵平如果能够在长安任一个好点的职位,他也不愿意大老远跑来西北的。
这个年轻人也不过是才十七八的年纪,又刚刚得了武状元,虽然这个含金量不是很高,可这也是实打实的武状元。
又有这样的模样和气质,在长安肯定是很多人哄抢的程度,可他什么也不要,竟然就这样毅然决然地来西北,怎么能让人不吃惊。
“朱将军说的也是。”赵平笑了笑,然后说道:“这接风宴已经都给朱将军备好了,我们先去吃饭,等吃完了饭我带着你去兵营看看,以后就要在兵营常住了,也不知道你能习惯不能。”
“军营好啊,都督大人您不知道,我以前住的地方更加糟糕,什么样的环境都住过,还真的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天蓬说道。
赵平也就是客气一下,毕竟以后不管是习惯不习惯,都要在军营常住的。
“我看着朱将军人中龙凤的样子,从前一定是过的很好,哪里能像你说的那样糟糕。”赵平笑道,他带着陈诺往府内走。
都护府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待,这几个以后都是天蓬的下属,还有几个没有过来,是在当值,毕竟是军营,就算目前还没有战乱也不能离人。
赵平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带着天蓬往屋里面带。
“来,朱将军,这几个都是要以后要帮助你的,算是左右手了,他们算着你今天能到,就赶忙过来了。”
天蓬脚刚一踏进屋里面,里面的人都站了起来朝天蓬拱手,“朱将军!”
“啊,你们好。”天蓬点头回应。
“这个是陈功陈副将,这个是赵庆贺赵校尉,张普张副尉。”赵平将名字和职位一一跟天蓬介绍清楚了。
这些人每个叫到自己的名字之后,都冲着天蓬一作鞠。
天蓬一边点着头一边看着他们的神情,这几个人看起来对他都还是比较尊敬的那种,确实是来跟自己接风洗尘的,并不是来做什么下马威的。
这介绍完之后一个个落座,喝了两口酒再侃侃大山,天蓬这就算是跟他们几个彻底相熟了。
吃完了饭之后,赵平和那几个副将校尉一起带着去了军营。
军营看着就是普通军营的样子,大唐现在也逐渐开始走向繁华,繁华不光是体现在长安的风华中,连带着军营也能透露出来大唐的繁荣。
军营里的士兵穿戴齐整,面容精神,虽然脸上被冷风吹的发干发红,但面容的精神是无法掩盖住的。
他们看见陈平和几个副将校尉过来,立刻站直冲他们拱手作鞠。
陈副将点点头,然后冲他们介绍,“这是朱将军,是圣上下令来到我们镇上的镇西北将军,以后就在军营和我们一同生活了。”
听到镇西北将军,这几个士兵朝着天蓬作鞠,“参见朱将军。”
天蓬刚来到军营,态度和气势都要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