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撇嘴说道:“我才没有如此大志呢,有太子殿下,有我哥哥......我只要能好好做课业,别被母亲教导就好了......”
说着,季淮瑾毕就垮着一张小脸,愁容不展,看上去格外可怜。
宋清芷见状,脸上笑意不减,柔声安慰道:“瑾皇子不必如此烦恼,贵妃娘娘教导您,也是为了您好。”
季淮瑾闻言,有些不信,不满地打断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就是太子妃吧?”
宋清芷点头称是,微笑道:“瑾皇子真是聪明,一眼就认出了我。”
大婚上,宋清韵盖着红盖头,季淮瑾应是看不到宋清韵的,而消夏宴和宫宴季淮瑾都未参加,季淮瑾还能猜到自己身份,也是个聪明伶俐的。
季淮瑾连忙起身跑到宋清芷身边,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太子妃姐姐,我听说你要和太子哥哥一起去江南,是真的吗?”
“是啊,怎么?瑾皇子也想去吗?”
“当然!听说江南水乡人杰地灵,本皇子真想同行去见识一番呢!”
“江南路途遥远,瑾皇子还小,恐怕不能随行呢。”
季淮瑾闻言,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不一会儿,又振作起来,说道:“那太子妃姐姐回来之后,一定要给我讲江南的趣事哦!”
宋清芷刚要答应,一个威严的女声便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不想着如何精进学业,倒想着怎么玩乐了?本宫就是这么教你的?”
瑜贵妃身着华丽的宫装,面带愠色地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季淮瑾一见母亲,立刻变得乖巧起来,低头认错:“母亲,儿臣知错了。”
宋清芷连忙行礼:“见过瑜贵妃。”
“知错?本宫见你怎么没有半点悔意,还不快去书房背书,今日要是不把这书背完,就别用晚膳了!”
瑜贵妃厉声呵斥,吓得季淮瑾小脸一金,他不敢违抗母命,只得垂首应诺,匆匆离去。
见季淮瑾走远了,瑜贵妃这才转身看向宋清芷,面色稍缓,说道:“太子妃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宋清芷站起身来,微微笑道:“多谢贵妃娘娘。”
瑜贵妃走到亭中坐下,示意宋清芷也坐下,开口问道:“太子妃今日怎的如此早便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并无,只是有个小麻烦找来,来贵妃娘娘这躲清净,还望贵妃娘娘不要嫌弃。”
瑜贵妃闻言轻轻一笑,挥手张扬道:“太子妃说笑了,本宫本就是来为你提供庇护的,你既来了,本宫自然欢迎,至于麻烦,太子妃大可以说说,毕竟在这宫里,太子妃还有什么麻烦是本宫不能为你解决的?”
宋清芷浅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清韵的妹妹清芷找来,想着是想一同南下,不过南下之事是大事,陛下和太子已有了安排,我不想驳了妹妹,让其不满,所以便寻个由头,先来娘娘这里躲躲清净,只希望妹妹见不到我,便会自行离开。”
瑜贵妃闻言眉头微挑:“没想到太子妃的妹妹竟是个难缠的主儿,也罢,太子妃就在此躲清净吧,本宫回去歇着了。”
“多谢贵妃娘娘。”
宋清芷在瑜贵妃的寝宫中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心中仍是波涛汹涌。
她是躲出来了,但她也知道宋清韵不是个省油的灯儿,也不知晓自己能否平安度过今日......时间一晃儿就到了傍晚,眼见着天边泛起一阵昏黄,宋清芷知道该到了关宫门的时间,宋清韵怕是留不下多久了。
只要安然度过这最后片刻,她的事便成了!
就在宋清芷心中默默祈祷之际,门外传来脚步声。
“太子妃,皇后宫里来人,说请您回宫一趟。”
她心中一紧,果真还是没逃过?
片刻间手心已然发汗,宋清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事已至此,她不能自乱阵脚,皇后的人都来了,此刻自己再不回宫,当真说不过去了。
半晌,她起身整理了衣裙,对传话的宫女说道:“走吧。”
并未拖沓,宋清芷就跟着宫女回了皇后寝宫,却发现等自己的并不是皇后,而是宋清韵。
宋清韵看到宋清芷出现,眼神即刻闪过一丝狠厉,红着眼,嘴角微抽,看样子当真是气急了。
宋清韵敷衍的行了一礼,而后一字一顿道:“姐姐,真是好兴致,居然在瑜贵妃这里躲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