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芷微笑,补充道:“殿下,我们可以暗中观察楚洛在查案过程中的表现,看他能否堪当大任,若他真能查出真相,并且处事公正,我们再抉择也不迟。”
季淮之点头,“那便按你说的做。”
马车在江南的官道上继续前行,车轮滚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阳光透过帷幔照进马车内,气氛温暖又治愈。
“殿下,臣妾有一事想秉明。”宋清芷看着季淮之表情严肃。
“何事?”
“臣妾之前在渔村,见渔村村民可通过天空云朵识别天气,奇人异士颇多,臣妾想建议朝廷在江南水乡等地设立一个专门观测天象的机构,以便提前预知天气变化,对农业生产和百姓生活都能有所帮助,尤其重用当地人,对此地天气变化和人文环境都了解。”
季淮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天象观测,自古便有,但多为道士方士所为,用于占卜吉凶,真正用于实际生活的并不多,你提议设立这样的机构,倒是个利国利民的好主意。”
“此事孤回总督府后会和总督商议,制定具体的章程和人员选拔标准,确保机构能够顺利运作,为江南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
宋清芷心中一喜,她知道季淮之是真心实意地替百姓着想,若是得季淮之支持,此事必成。
两人坐着马车回了总督府,孟长珩在府内恭候,几日没见,孟长珩沧桑了不少,胡茬都冒了出来,整个人显得疲惫而沉重。
季淮之和宋清芷一下马车,孟长珩便迎了上来,他的眼神在宋清芷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向季淮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
“孟小将军,这些日子辛苦了。”
季淮之扶起他,孟长珩低头:“不辛苦,为殿下效劳,是臣的荣幸。”
“嗯,炸大坝的贼人那边,可有何进展?”季淮之问道。
说到这里,孟长珩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凝重,只见他望向宋清芷,一脸犹豫。
季淮之明白孟长珩什么意思,对孟长珩道:“韵儿是自己人。”
孟长珩这才道:“殿下,那几名贼人虽然经过严刑拷打,但嘴硬得很,始终不肯透露幕后主使,不过臣已经摸清,此番人和之前行刺的刺客都为同一伙儿人,都是北夷和我朝边境某一组织的刺客。”
“此组织常年活跃在两国交界地带,行踪飘忽不定,专门接受雇主的委托,对中原地区进行刺杀活动,臣怀疑,此次炸大坝的幕后主使,很可能是北夷中的某位位高权重的人物。”
季淮之听后,眉头紧锁:“北夷?他们的手居然伸得这么长,自打孤下江南,北夷就连出杀招,当真猖狂!”
季淮之微微蹙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而后道:“此事事关重大,绝不可姑息,必须尽快查明真相,给江南百姓一个交代,你且继续审问,孤要的是结果,至于手段,不必拘泥于成法。”
孟长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是,臣定当竭尽全力,揪出幕后真凶。”
季淮之满意点头,而后转头看向宋清芷,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韵儿,你且回房休息,孤去找总督商议设立观测机构的事情。”
宋清芷点了点头,她知道季淮之是担心她过于劳累,便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天空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宋清芷心中一片欣慰。
阿虎说的没错,这几日都没有雨,雨期已经过去了。
若是真能招入像阿虎一样的能人服务百姓,岂不是江南百姓一大幸事?
宋清芷如此想着,心中竟然有了期待。
夜幕降临,江南的月色格外温柔,总督府内却灯火通明。
宋清芷坐在窗前发呆,季淮之还在书房内忙碌着没有回来。
新机构的设立,审讯贼人,稳定局面,桩桩件件都需要季淮之亲力亲为,想到这里,宋清芷倒也有些心疼他。
自打溺水命悬一线后,也不知怎的,宋清芷心中有些微妙的变化,自己心中似乎对季淮之有所期待和依赖了,想让季淮之留在自己身边多些。
虽然宋清芷也知道这是痴人说梦,但这丝微妙的变化着实让宋清芷感到苦恼和意外。
是习惯么?
宋清芷只能这么劝自己,然而,心中那份莫名的期待和失落并未因此而消散,反而随着夜色渐深,变得更加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