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夫人不必多礼。”季淮之目光中满是敬意。
楚老夫人微笑着点头,目光在季淮之和宋清芷身上流转,满意地点点头:“多谢太子殿下,殿下下江南已久,老身理应去探望,怎奈病痛缠身,还望殿下赎罪。”
季淮之连忙摆手:“楚老夫人言重了,孤此次下江南,本就是为了体察民情,了解百姓疾苦,怎敢劳烦夫人。”
宋清芷也上前一步,微笑着说:“老夫人身体为重,无需多礼,我和殿下都是晚辈,来探望您也是应该的。”
楚老夫人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她看向楚洛,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洛儿,你能结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是你的福气,也是楚家的福气,日后必定要尽心尽力辅佐太子殿下,为朝廷尽忠,为百姓谋福。”
楚洛连忙躬身道:“孙儿谨遵祖母教诲,必定不负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期望。”
楚老夫人又转向季淮之和宋清芷,语气中满是诚恳:“太子殿下,太子妃,老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二位能够答应。”
季淮之和宋清芷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季淮之开口道:“楚老夫人请说,若孤能做到的,必定尽力而为。”
楚老夫人缓缓道:“老身知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此次下江南,除了体察民情外,应当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便是选拔人才。老身希望,若是有可能,太子殿下能考虑一下我的三孙子楚洛,他虽年轻,但才智过人,定能为朝廷所用。”
季淮之微微一怔,随即看向楚洛,楚洛面上也是一愣。
他从小到大都以经商为主,虽答应季淮之,但并未有准备完全入仕的打算,老夫人这样的安排,自是让楚洛意外。
季淮之沉吟片刻,随即展颜道:“楚老夫人,您的提议孤记住了,楚洛的才智,孤在江南也有所耳闻,他若有意入仕,孤自会考虑。”
楚老夫人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对季淮之和宋清芷道:“老身年迈,身体日衰,但见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如此贤明,心中甚慰,愿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能够国泰民安,永享太平。”
季淮之和宋清芷点头浅笑,之后季淮之和宋清芷又逗留了一些时间,季淮之对老夫人:“老夫人,时间不早了,老夫人身体欠安,孤和太子妃就不叨扰了。”
楚老夫人点点头,脸上依旧挂着慈善的笑容:“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能来探望老身,老身已是感激不尽,还请二位路上小心,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告知楚家,洛儿,替奶奶去送送太子妃,太子殿下。”
“是,奶奶。”楚洛对楚老夫人拜了拜,跟着季淮之和宋清芷离开。
季淮之和宋清芷起身,向楚老夫人道别,随后在楚二爷、楚三爷和楚洛的陪同下,离开了楚老夫人的院子。
楚府门外,楚洛连忙低头躬身:“恭送太子殿下,太子妃。”
“楚公子好好养伤,待伤好了才能为朝廷效力。”季淮之话里有话,目光在楚洛的伤口上稍作停留,意味深长地说道。
楚洛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随即点头:“是,殿下。”
马车缓缓驶动,季淮之和宋清芷并肩坐在车内,两人的目光交汇,似乎都在思考着什么。
“韵儿在想什么?”季淮之见宋清芷发呆,好奇问道。
宋清芷轻启朱唇:“殿下,楚老夫人提及楚洛入仕之事,您有何看法?”
季淮之沉思片刻,嘴角浅笑:“韵儿也发现问题了?”
宋清芷点头:“楚老夫人病重,楚家二爷和楚家三爷联手对付楚洛,臣妾不信楚家老夫人不知。双方不容的局势应当存在已久了,臣妾见楚家老夫人双目精明,也应当知晓此次楚洛遇害并非偶然,她又故意在殿下面前举荐楚洛,当真不是火上浇油?”
季淮之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赏:“韵儿果然心思细,楚老夫人此举,确实耐人寻味。她或许是在试探孤的态度,也或许是在为楚洛争取一个机会。”
“故意加重楚洛和楚家二爷三爷的敌对?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宋清芷有些不解。
“当然有好处,能得到一个在权谋斗争中存活下来的精密家主。”
季淮之的话让宋清芷陷入了沉思,她明白,楚家内部的争斗早已不是一日两日,而楚老夫人作为楚家的长辈,自然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之所以在此时提及楚洛入仕,或许是虚情假意,让楚家二爷、三爷尽快对楚洛下手,或许正是想借此机会,为楚洛争取一个更广阔的舞台,同时也为楚家找到一个能够平衡各方势力的关键人物。
不论是哪种原因,宋清芷都觉得......人心叵测。
马车在江南的青石路上缓缓前行,两旁的景色如诗如画,宋清芷却无心欣赏。
打楚家崛起那刻,楚家的命运已经与朝廷紧密相连,任何一次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季淮之轻叹一声,转头看向宋清芷:“韵儿,你觉得孤应该如何处理楚家的事情?”
宋清芷想到楚洛,心中多了几分复杂,她想了片刻,方才开口,“殿下,楚家的事情复杂,但归根结底还是家族内部的争斗,若想让楚家真正安定下来,必须找到一个能够服众的家族领袖,而楚洛,也在老妇人的观察之中。”
“你是说,让楚洛查马市的事?”季淮之反问。
“没错。”宋清芷点头。
季淮之听后,微微点头,“倒是好主意,若是他能查清马市之事,不仅能为朝廷解决一大难题,更能证明他的能力,让他在楚家内部树立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