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赏赐的庄子也在郊外,离消夏宴处不远。
宋清芷若是得了一个时辰的空闲,再雇个马夫等自己,是足够自己往返的。
但自己现下连院子都出不去,又如何能雇个马夫呢?
宋清芷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中却是愁云密布。
快到正午了,日头正盛,宋清芷的额头渗了一层薄汗。
抬手擦汗之际,宋清芷突然想到什么,心中暗自惊诧:有了!
几日后,趁着宋清韵午睡的时候,宋清芷偷偷溜出去。
这几天,宋清芷一直在暗中观察宋清韵的作息规律,宋清韵每天午后都会小憩一会儿,这个时间大约有一个时辰,足够她行动了。
“站住。”侍卫拦下宋清芷。
虽然想过外出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可真被拦下,宋清芷还是心中一紧,她面上保持着镇定,微微福了福身。
“侍卫大哥,我是太子妃的妹妹,宋清芷,想出东宫一趟,还请侍卫大哥通融一下。”
侍卫闻言皱了皱眉,向宋清芷要令牌,宋清芷却没有。
侍卫有些为难地说道:“宋小姐,不是在下不通融,实在是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出入都需要腰牌的。”
“任何人?”
宋清芷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反问。
侍卫应道:“自然。”
“那皇子和皇上前来,是否也需要禀告呢?”
侍卫面色一僵,缓了半天回复道:“宋小姐就不要和我打趣了。”
宋清芷想好了对策,淡淡一笑,上前一步,对侍卫说:“侍卫大哥,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不日就是消夏宴,野外蚊虫多,天气又热,我想去买些驱虫草药给太子妃和太子做些驱虫的香包,另外再制备些清凉解暑的东西,讨太子妃和太子欢心......”
说着,宋清芷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悄悄塞到侍卫手中,低声说道:“侍卫大哥,我只是,好心,很快就回来,不会有人发现的,还请侍卫大哥行个方便,若是哄得两人开心了,有了封赏,自然不会忘记大哥您的。”
侍卫看着手中的银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马上掩饰住,见前后无人,故意犹豫了一下,装作不情愿的样子说道:“好吧,宋小姐快去快回,不要让别人知道了。”
宋清芷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侍卫大哥,我一定快去快回。”
说完,宋清芷便快步离开了院子,朝着集市的方向走去。
时间紧迫,宋清芷必须抓紧时间,尽量别让宋清韵发现。
她先去马市雇了一辆马车,让马夫在消夏宴当天隐蔽的林子里等自己,而后便大摇大摆的去了药店和布匹店买药材和做荷包的布匹后这才回去。
宋清芷紧赶慢赶,终于在一个时辰前赶回来了。
宋清芷本以为没有惊扰到宋清韵,一进屋,却见宋清韵和翠珠坐在自己的屋子里。
“贱人,你去哪了?”
宋清韵一见宋清芷回来,立刻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一把抓住宋清芷的手腕,狠狠地瞪着她。
宋清芷见被宋清韵抓了个正着,自知自己再如何辩驳都无济于事,直接跪了下来,和宋清韵道歉。
“对不起姐姐,妹妹擅自出府了。”
宋清韵表情变得更加阴鸷起来:“谁给你的胆子,擅自出府干什么了?说!”
宋清韵的指甲深陷入宋清芷的皮肤内,很快就留下几道红痕。
宋清芷立刻眼泪汪汪的,对着宋清韵楚楚可怜的说:“姐姐,妹妹知道错了,我不该擅自出府,可妹妹真的是有原因的,妹妹是去买驱虫的草药和布料,想要给姐姐和太子殿下做些驱蚊的荷包和清凉解暑的东西,在消夏宴上带着,姐姐,妹妹真的是一片好心,绝无他意。”
“用你做这些?你当东宫无人还是当我白痴,你说这些我就能信了?”
宋清韵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姐姐,妹妹说的属实,太子殿下用惯了东宫的东西,是不是出自东宫他看一眼就知道,我本想着做些驱蚊香囊,让姐姐以自己名义送出,又从药店买了些酸梅汤,到时候姐姐熬了送给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定感动不已,对姐姐疼爱更加。”
宋清芷认真的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说着就举起装着草药和布匹的篮子示意给宋清韵看。
她抬起头,用那双泪眼望着宋清韵,看上去当真委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