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两人刚进去没几步,伙计就推门而入。
“你们是谁!怎么光天化日之下擅闯民宅!”
那伙计见到陌生人闯入,立刻提高了警惕,手中的农具也紧握了几分。
宋清芷见状,立刻柔声解释:“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来询问一些关于药铺的事情。”
“药铺?”
“你们问药铺的事情做什么?”
宋清芷便将粥里有人下砒霜,及砒霜丢失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太子殿下,太子妃,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二位恕罪。”
伙计一听是太子和太子妃亲临,顿时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宋清芷扶起他,语气温和:“你无需害怕,我们只是来询问一下,那批砒霜丢失那天,你是否在药铺?”
伙计点头:“在,那天小的正好在店里帮忙。”
“那你可曾注意到什么异常,或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季淮之追问。
伙计仔细回想,摇头道:“那天店里人很多,小的并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人。不过,我记得那天下午,有个衣着破旧的男子来店外晃了两圈,我怕他耽误做生意,就把他赶走了。”
“衣着破旧?”
倒是与药铺掌柜的描述相符。
“殿下,这砒霜事关重大,直接牵连到众多流民的安危,若是药铺掌柜和伙计有心隐瞒,便不会直接相告,而且,两人所说的信息并无冲突,反而能够相互印证,这就说明他们所说之事至少有极大的可信度。”
季淮之微微颔首,心中也对宋清芷的分析颇为赞赏,“那你怎么看待那个偷砒霜的小偷呢?”
“臣妾觉得......此人还是很好找的。”
“哦?如何去找?”
季淮之面上带了几分好奇。
宋清芷微微一笑,对季淮之解释道“殿下,乞丐大多成群结队,拉帮结伙,我们只要打入乞丐内部,自然有消息。”
此次南下,他这个太子妃倒是让自己刮目相看......“韵儿果然心思缜密,孤这便派人去调查清楚。”
季淮之和宋清芷回都督府时,却见都督府一片混乱。
季淮之随手拉住一个行色匆匆的丫环问:“何事慌张?”
“回太子殿下,后厨的厨子在都督房内吊死了。”
“吊死了?”季淮之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转头看向宋清芷,只见她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两人迅速赶到都督房,只见房内一片狼藉,一个厨子挂在梁上,脸色惨白,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都督看见季淮之来了,颤颤巍巍的道:“太......太子殿下......”
“这怎么回事?”季淮之冷声询问。
都督把一封血书递了过去:“回太子殿下,厨子说府内管事克扣其月钱,他气急之下才买砒霜害人,现下已经悔改知错,这才以死谢罪。”
季淮之接过血书,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表情越发凝重,而后把血书递给宋清芷看。
“先是砒霜丢失,再是厨子自尽,此事看似简单,其中定有蹊跷。”
宋清芷点头应和道:“不错,殿下此事确实需要深查,府内下人还是要审。”
季淮之赞同,让都督去请仵作,先把厨子放下来验尸。
不久,仵作匆匆赶到,对厨子的尸体进行了仔细的检验。
仵作的脸色凝重,而后他转向季淮之和宋清芷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此人的死因并非自杀,而是被人谋杀后伪装成自杀的。”
季淮之听后,脸色一沉:“可有证据?”
仵作点头:“此人的颈部虽留有绳索的痕迹,但从绳索的痕迹看,更像是死后被人挂上去的,。”
“而且,我在他的指甲里发现了一些残留物,经过初步检验,怕是皮肤的一些碎屑。若此人真的是自缢而死,那他的指甲里不可能有这种东西。”仵作详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