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芷扶了扶腰身,望着眼前的男人,清亮的眼眸中涌出丝丝遐想。
室内一时没人说话,静的出奇。
但就是没一点声响,也让几个丫环心里乐开了花。
在她们眼里,殿下和太子妃站在一起宛如画里的一对神仙,柔和的阳光透过浮雕窗射在花好月圆地毯上,煞耐宫里的这帮随从们。
看她扶腰身,季淮之蹙眉,放下手中漂亮的小衣服,快步走到宋清芷身边,“绣了这么久,眼睛痛不痛?我陪你出去走走。”
宋清芷听到眼前的男人温柔说出去走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吃完午饭,他就去办公务了,一直到现在,还说要陪自己走走,真有点受宠若惊。
看她不吭声,季淮之以为自己会错了意,换了个说法:“累了?或者让侍女扶你进去躺会儿?”
听此,宋清芷心里想,跟殿下说话,小人物何时还能选择,没有丝毫犹豫,摇头,回复,“不累,臣妾随出去走走吧。”
去湖边喂喂金鱼,走走呼吸新鲜空气,对肚子里的胎儿也好。
宋清芷手上拿着鱼饵,轻轻抛洒在湖边近处,一群金鱼簇拥而来。
“殿下你看,这个金鱼好奇特,身上有蓝色,好少见。”
宋清芷看鱼儿为争口饵食,激烈翻腾,看到一个身上一大片紫色的鱼,开心的望着季淮之说。
季淮之看了一眼让宋清芷惊奇的鱼,遂把视线轮到眼前的温柔开心的女人身上,可能是对方有孕在身的缘故,感觉身旁娇弱的女人身上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又撒了几把鱼食,也没听到殿下回她,宋清芷疑惑地侧身望向季淮之,看他脸色沉静,目光温柔的望着自己的脸,好似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宋清芷不自信地摸了摸脸,腹诽一句,我脸也没什么啊。
“身上带有的紫色极为罕见,因金鱼寿命比较短,不等培育出新奇颜色的金鱼,它们大概率已经死亡,所以一些稀有的颜色都比较少见。”
季淮之平时清冷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微风吹拂下,变得不那么冷,还是从心里他已自然而然地把宋清芷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母亲,反正嗓音低柔的很好听。
宋清芷张张嘴,哑然,没想到季淮之不光通达历史文武双全,连这么偏的事情都知道,一时心生敬仰。
见宋清芷没说话,季淮之以为她没看够蓝色金鱼,“如果太子妃喜欢,孤让人再送些过来,放到池子里供你观赏。”
感受到特别的关心和给予,宋清芷一颗怦怦狂跳的心化在了紫色金鱼和季淮之一动不动的温柔眸色里:“谢谢殿下。”
心动的感觉太美好,宋清芷一时不忍打破。
可眼前的男人喜欢的不是自己,她比谁都清楚,有朝一日,事情被揭露出来,这一瞬的温柔能够抵住来日的冷漠吗?
她不确定,也不想往后多想,只想抓住眼前的景和人,一举一动都烙在心底。
她不想想,可心底的失落涌上心头,似那金鱼游过的水面,划起圈圈涟漪,层层不断,扰人情绪。
季淮之只感觉宋清芷脸色由喜转平又到忧,只当怀孕造成的情绪多变,未曾多想,只当是累了,提议:“站累了?去旁边的凉亭喝点茶,吃点糕点,休息会儿。”
宋清芷心里止不住想,季淮之,求求你别太温柔,木愣地点头,跟着去了凉亭。
另一面。
宋清韵穿着一身自己都嫌弃的衣服,谨慎地站在人声嘈杂的闹市区背面。
想着人们往往说最吵闹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逃出看守便钻进了闹事室躲避追捕。
自己踢走宋清芷逃离后,不知被一群什么人给抓了去,一困便是数日,要不是自己委身于一个小小的看守人,自己哪有机会出逃?
越想越气,宋清韵大吐一口口水,仿佛吐出去了就没有招到那小看守身份的玷污,又甩甩手,想着去哪才能躲开追捕。
宋清韵左看看右看看,觉得眼光有些刺眼,她穿的破破烂烂,最后还是望着隔了一条街的永安侯府,觉得冒险直接走大道回家。
“卖冰糖葫芦。”
“走过的路过的,看看我的陶器,便宜又好用。”
……
街上的叫卖声,一声接着一声,宋清韵得意忘形,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走过两个街道都没看到追兵时,一个阴影笼罩在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