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里很诚恳地说:“金,我们本该告诉你的,但是我们没有。我们每每想到这一点,都觉得很后悔。这是个很严重的失误。”
“失误?”金很生气,但是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说,“心脏病发作?”
“是的,来得很突然。”
金说:“五年前,他刚刚申请了人寿保险,当时他的心脏很好。”
“冠心病能在任何时候杀死任何人。”佩里急忙解释道。
“是啊,我猜,你和道格·欧文把所有财产都拿到手了吧?”说完这句话,金也觉得这种猜测太荒唐,也太无情,于是又补充说,“我不喜欢自己这样想。”
佩里被金激怒了,说:“即使你对遗嘱有疑问——他改了遗嘱,就在你离开之后,他把一切都留给了我。”
“那么恭喜你。做得好,你得到了一切。格雷格的爱、格雷格的财产,还有我的女朋友。”说完,金转身离开。苏珊想去阻止,却被佩里拉住了。
苏珊对佩里说:“我很担心他,我们该做些什么?”
佩里叹了口气,他自己也不知道。
苏珊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哦,他不能待在这儿。”于是追了出去。
佩里说:“别紧张,亲爱的。我们总会有办法让他离开这里的。”
苏珊发现金在格雷格的卧室里,于是走了进去。她想劝金去吃些东西,这样他就可以马上离开格雷格的房间。虽然金已经如此疲惫,他仍旧什么都不想吃,也吃不下。他只想待在有父亲回忆的地方,就这样静静的,一个人待会儿。苏珊实在没有理由拉金离开,也只能让他一个人待会儿了。
金痛苦地看着父亲的房间里他所熟悉的一切。所有的东西都在,与打猎相关的刊物、父亲收藏的书籍,还有他的烟斗与文件,乃至他的帽子都好好地放在那里,只是父亲已经不在了。满心悲伤的金神情恍惚,不小心碰掉了原本放在书桌上的文件和信,它们散落一地。他慢慢地将它们一一拾起。父亲的打猎许可证也在其中,上面还有他用奇怪而又潦草的笔迹填写的内容,日期是四年前的10月11日。
10月11日?为什么佩里告诉他父亲是10日死在网球场上的,而父亲明明在11日还填写了打猎许可证?他需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正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打盹儿的道格吵醒了。门外,金在拼命地叫门。道格叹了口气,去给金开门。
“我去了你家,他们告诉我,你在这儿工作到很晚。”金说。
道格递给金一杯酒。
金说:“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喝酒。”
道格说:“是的。”于是举起酒杯一下子倒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说,“看来,你听说了格雷格的事。”
“我听说,他死在一场网球赛后。”
“是的,冠心病。”道格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说,“我警告过他了,但是他不听。”
金说:“你有点儿不对劲儿,难道我是来看你喝威士忌的吗?”
道格笑了笑,又把杯里的酒喝光了。
金问:“今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道格说:“你看起来和你的父亲真的很像。”
金说:“我的心脏从来没有问题,道格。”
道格说:“你到他这个年纪,就不一定了。你不打网球。”
“他没有病。”
道格愣了
一下,说:“你应该喝一杯。”
金说:“他拿到了这张打猎许可证,而日期是佩里所说的他死于网球场之后。”金将那张许可证递给道格。
道格的眼神游移了一会儿,说:“佩里搞错日期了。”
“他说是10日。”
“是12日。”
金疑惑地说:“是他填写完这个的第二天?”
道格避开金的眼神,说:“是的。”
金无奈地冷笑一声,说:“他拿到了打猎许可证,是为了打网球?”
道格说:“我们本来约好去打猎,但是没去成。”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