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妻子的话,弗兰克想到了一个大胆而冒险的主意:“没有人要死,不需要有人去死,不用。只要能让保险公司相信我们中间的一个死了,我们就能拿到这两万五千美元,你明白吗?如果你突然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就说你死了,这不也是一样的吗?”
“完全不一样。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全国不那么诚实的人都会去做了。为什么呢?这是诈骗!”米尔德丽德气愤地站起身,走到一边。
弗兰克跟在妻子后面,劝道:“可是你仔细想想,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安全感,再也不用为账单发愁,还能拥有一栋我们向往已久的房子。”
“那样确实很美好,可你骗不了保险公司,他们会调查,不可能你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米尔德丽德觉得丈夫简直是异想天开。
“没错,他们要见到尸体。但是你要知道,经过一段法定的时间,一个失踪的人就会被宣告死亡。”
“弗兰克,”米尔德丽德似乎有点儿动心了,她问,“我需要失踪多久?”
“七年。七年后正是我们最需要钱的时候。那时我就六十多岁了,从那往后,我们再也不用为钱操心——一点儿都不用。我们会有一栋漂亮安静的房子,尽情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是那需要七年时间,弗兰克。”米尔德丽德陷入了矛盾挣扎中。
“我知道,亲爱的,等风头过去之后,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的。我们偷偷地约会,我还可以重新追求你一次。”
“我们不会侥幸成功的。我们能吗?”
“当然能,你得从这儿搬走,用假名字租间公寓,比如说在洛杉矶。再在外形上稍稍做点儿改变。”
“如果我穿上新衣服,戴上眼镜——我是得戴副眼镜,弗兰克,再把头发染成另一种颜色……”米尔德丽德被这个想法吸引住了。
“你看上去会年轻十岁,根本没人认得出来。”
“我想,我得开始过一种新的生活,也许还要找份工作,这样对交保险费也有帮助。我们得继续交保险费,是吗?”
“是啊,那也不是容易的事。七年啊,确实是一段漫长的时间。”
“对你来说也一样漫长。”米尔德丽德疼爱地摸摸丈夫的脖子,“我能承受,只要我们能不时见见面——我指的是偷偷地见面。这也不能说完全是诈骗吧,只要我们继续交保险费。我们只是拿回原本属于我们自己的钱,不是吗?”
“现在我可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们能查出什么呢?只要我们小心行事,这个计划不可能出什么岔子。来吧,我们喝一杯庆祝庆祝。”弗兰克端起桌上的酒,递给妻子一杯,“来,为我们接下来的七年干杯。”
米尔德丽德在卧室里收拾完自己的随身衣物时,弗兰克走了进来:“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这是洛杉矶公寓的钥匙。”弗兰克把一把钥匙交到妻子手里,叮嘱她,“我跟中介说是给玛丽·皮尔森小姐租的。和你的名字缩写一样,这样不容易出错。现在我给你妹妹打电话,跟她说你坐公交车过去。”
“可我以前去帮她看孩子,一直是她来接我的,这次突然要坐公共汽车去,她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我就说你中途顺道要办点儿事,这样不就说得通了吗?一打完电话,我们就开车去洛杉矶。”弗兰克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那你得在7点之前赶回来。”米尔德丽德说。
“只要按我的计划行事,不会有问题的。”弗兰克安慰妻子说。电话通了。“你好,是艾德吗?我是弗兰克,你跟露西说一声,米尔德丽德有点儿事要办,她会自己坐公共汽车去你们那儿。什么,你联系不到她?哦,没事,没关系。”
弗兰克挂了电话,对妻子说:“露西中午去了城里,她会在6点半直接过来接你。”
“这下可麻烦了。”
“你觉得那女人怎么样?还真的不能指望她,她总是坏我们的事。”弗兰克有些气急败坏。
“我们可以把计划推迟到下星期。”米尔德丽德说。
“不行,不能推迟,不然,我们可能永远都干不成这件事。”弗兰克坚定地说,“来吧,亲爱的,抓紧点儿,我们兴许还来得及,我们一定得做到。”
弗兰克拎着妻子的皮箱大步往门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