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这样剑拔弩张,就是因为几张扑克牌?”玛吉摊开双手,十分不屑地问。
“还有更过分的,”戴尔继续说下去,“这家伙就是不放我走,他发了疯,还叫我的绰号。我痛恨别
人这么叫我。他还让我拔枪,说他拔枪比我快。”
“我就是比你快。”雷德不想让对手占到丝毫便宜。
“孩子,我能在你的手碰到枪套之前就把你送上西天。我只是不想乘人之危,杀一个喝得烂醉的牛仔。”戴尔说。
“好吧,你相信他说的这些吗,玛吉?你知道昨天晚上他都干了什么吗?他把一杯威士忌泼到我的脸上,趁我看不见的时候,用酒瓶打我的眼睛。”
“我是用拳头打的,老弟,不是酒瓶。”
“不管你用的是拳头还是酒瓶,那都是懦弱小人使的阴招。”雷德斥责道。
“真是蠢事。”玛吉对着戴尔说,又转过头说雷德:“雷德,你好像现在还没醒酒吧?”
“玛吉,你最好别管这事。”雷德一点儿都不领情。
“不,我要管。戴尔是对的,他昨晚就能杀了你,但是他没这么干。而你现在这么大发雷霆,只是因为昨天他让你在酒吧丢了面子。成熟点儿吧,雷德!”
“好吧,玛吉,那你问问他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我来告诉你吧,今天早上,他听说我拿着枪找他,就吓得骑马逃出了城。”雷德说。
“说得没错,我昨天晚上不想杀你,是因为你喝醉了;今天早上不想杀你,是因为觉得你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所以我想,我最好离开城里避避风头。”
“你这个卑鄙的、满口谎话的懦夫。”雷德一字一顿地说。
“你还真是不识时务,小子!好吧,我已经仁至义尽,现在我不想再忍了,反正你的酒也醒了,要想决斗的话,那就来吧!”
冲突一触即发,玛吉极力想让这件事平息下来。她冲戴尔挥了挥手,说:“让我来跟她说,戴尔。”
“没用的,玛吉。”
“你好好想想,雷德,戴尔昨晚放了你一马,你觉得他让你丢了面子,可这总比一枪杀了你要强得多吧。”玛吉好心劝着雷德。
“得了吧,他以为能干掉我,我就算喝醉了,开枪也比他快。”雷德自信满满地说。
“你这么觉得也行。”玛吉说,“戴尔是最好的——”
“别说了,玛吉!”戴尔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也许你能说服他放弃,但是说服不了我,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好吧,你们就互相残杀吧,我看你们俩也傻得不用再活了。我的火腿都快烤煳了,一片火腿都比你们这两个疯子值钱。”玛吉气愤地说着,走到炉子边,把锅里的火腿夹进盘子里,“好啊,谁成为杀人凶手,谁就会被绞死。”
“你在唠叨什么,玛吉?我要公正地杀了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你错了,雷德,你们两个都活不成,我会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我是目击证人,我发誓我会说出是谁先拔枪的。这是谋杀,然后第一个拔枪的人就会被绞死。你们等着瞧吧!”玛吉说完,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好了,你们谁要当杀人凶手?我会告诉治安官是谁先拔枪的。”
“我等着呢,雷德。你不是迫不及待要动手吗?来啊!来吧!”戴尔弓了弓身子,挑衅地说。
“不,德莱尼,我让你先动手,你拔枪需要的时间比我多。”雷德说着略略站直了身子,戴尔也跟着直了直身子。
“玛吉说得对,如果先拔枪,就会被指控谋杀,所以我想还是让你先拔枪吧。即便这样,我也能干掉你。”
“想得真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先拔枪,我照样可以干掉你,从法律上来说,这叫正当防卫。”雷德挑了挑眉,微笑着说。
“你们这两个自以为是的笨蛋。”玛吉摇着头叹息道,转过身继续准备做早餐,“看来,你们俩都在等对方先动手。浪费煎好的火腿可是罪过。我看我还是再加几个鸡蛋,这样你们就可以边吃边等了。”玛吉说着,往锅里打了两个鸡蛋。
“我过会儿再吃。”戴尔说。
“你最好还是吃吧,这可是你的最后一餐。”雷德挖苦地说。
“你拔枪啊!”戴尔冲雷德叫道。
“不,不,德莱尼,你先请。”雷德说着吸了吸鼻子,“闻起来好香啊,玛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