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冯夫人用餐巾擦了擦嘴,无所谓地说:“哦,我也希望如此。不过,毕竟过了明天,我就不会再使用英镑了,不是吗?凯瑟琳姨妈,和我说说,你去过戛纳几次?”
“哦,我记不太清楚了。我得按丈夫数来数。”说到这里时,她的表情很正经,没有任何调侃的意味,“我想想,我最后一个丈夫很讨厌阳光,而他前面的那个则像无花果那样爱死了阳光。还有就是你阿尔弗雷德叔叔。当然,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阿尔弗雷德对阳光的需要是可有可无的。在他之后,是迈克尔。”回忆起他时,凯瑟琳一脸幸福的笑容,但是笑容马上就消失了,“哦,不,我没有嫁给他。总体算来,我想大概是十二次,亲爱的。”
埃冯夫人笑着将头探过来,调皮地问:“是丈夫还是度假的次数,亲爱的?”
“哦,亲爱的。”凯瑟琳佯装生气的样子,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并没有生气。
埃冯夫人坐在姨妈旁边,说:“我在想,我会不会喜欢那里呢?”
“别墅很不错,亲爱的。而且中介说用人特别好。我明天就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它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我会在你来之前全部换掉。”凯瑟琳说。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只听门外的服务生说道:“我是一个正派的服务生,我很努力地工作,并且我从不喝酒。”
埃冯夫人将门打开,除了服务生,还有另外三个人。她问道:“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接着又怒气冲冲地问,“你们对可怜的服务生做了什么?”
“这名服务生有案底。”本森探员说。
“哦,有案底的人是你?”埃冯夫人倚着门框调侃道。
“夫人,这绝对是污蔑。”服务生说。
埃冯夫人高傲地说:“我相信这家酒店,他们是绝对不会聘用任何没有最好的推荐信的人。”酒店经理听到这里,很赞许地点点头。
本森探员则说:“四项抢劫指控,两项入室抢劫,三项伺机作案。”
“你说谎,只有两项。”服务生气愤地反驳道,但这反驳恰巧是证据。
“我想,如果给他机会,他连圣保罗大教堂十字架上的金叶都会去偷。”本森探员的助手说道。
酒店经理听到这里,连忙道歉,而埃冯夫人也露出不知所措的样子。
本森探员命令助手将服务生带到楼下搜身。酒店经理则接过鱼子酱,同本森探员一同进入埃冯夫人的房间。
“这位是我姨妈,塞德利夫人。”埃冯夫人向两位男士介绍道。而她对姨妈则说:“这位是探员,他们总是拿项链的事烦我。”
说着,埃冯夫人开始享用鱼子酱,而酒店经理满脸歉意地站在一旁说:“夫人,很感谢您对我们酒店的信任,但我们还是希望您能把项链存入银行的保险库里。”
埃冯夫人笑着看了他一眼,说:“我猜,这个主意是他给你出的吧?”这个他当然是指本森探员。本森探员想要解释,却没有说话的机会,因为埃冯夫人十分坚决地说:“我是不会把我的项链放在保险库里的。放在酒店里,我可以方便很多。”当酒店经理也想规劝她时,她换成了一副甜美可人的模样,说道:“我对酒店的保安系统十分放心。对你,我就更加放心了。”
没有人能够抵挡甜言蜜语,此话一出,再也没有人能够说什么。两个人只好一个骄傲,一个无奈地离开。埃冯夫人则吃了一大口鱼子酱,俏皮地看着她的姨妈,一副得意的模样。
本森探员回到犯罪调查科汇报工作。那名服务生并没有任何案底。霍普金斯则认定埃冯夫人一定有同党。只是她周围的人太多了,不好确定那人是谁。本森探员将自己对埃冯夫人的评价告诉霍普金斯:她任性、固执、武断,并且铺张浪费。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昨晚祖母绿项链被人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