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拥有过我想要的一切。一切都那么闪亮、美丽,根本就不像这里这样到处充满了发霉的味道,还有你。我要回到我该去的地方!”
“珍妮丝,珍妮丝,这里就是你的家。”梅姨苦口婆心地说,“那些房子不属于你,你的爸爸妈妈只是那里的用人而已。他们住在园丁的茅草屋里,你就是在那里出生的。穿绫罗绸缎的女人不是你的妈妈,而是房子的主人。这些事你是知道的——可是,你为什么还要编那么多故事?”
珍妮丝低着头,却掩饰不住她脸上的微笑。她在回忆曾经的生活,她说:“我记得那里举办过一次很棒的舞会,到处都是鲜花、银碟和蜡烛。他们邀请了我,他们喜欢我。”突然她的情绪急转直下,变得痛苦不堪,她哭诉道,“可是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她从**扑下来,抱住梅姨的腰,将脸贴在她的小腹上,摇晃着她的身体,哭喊道,“他们是喜欢我的,我知道是这样的!”
这一举动把梅姨吓坏了,她的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放在胸前。珍妮丝继续哭喊着说:“是你错了,是你带走了我。是你的错,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住嘴!”梅姨推开她,好让自己脱身,“你的行为就像个小孩子!”
珍妮丝哭喊着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就像毒瘾发作时的样子。
梅姨吓坏了,她说:“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没头没脑的鬼话——起来,不要趴在地板上!”
这句话让屋子里的哭闹声戛然而止。珍妮丝慢慢地从地板上爬起来,默默地站立数秒,然后大声说:“你让我觉得恶心!”她打开门走下楼梯。梅姨紧跟着追了出来,并不停地喊着她:“珍妮丝,你给我停下,听到没有!”
珍妮丝停了下来,转过头,走上楼梯,与梅姨擦肩而过。梅姨望着她的背影,用尽量柔和的语气说:“告诉我,你想要去哪儿?我需要知道真相。”
“如果你想知道,那你就继续打电话到小酒吧问吧。”珍妮丝转过头来,俯视着梅姨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今天晚上不在,整晚都没去。我努力去疼爱你,可能方法不对,但这是我的职责啊,我必须看着你健康成长,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别再浪费力气了,让我走吧,去哪儿都行,只要离开这里。求求你。”珍妮丝将手放在梅姨的双肩上,这个高度差似乎让梅姨有些害怕。她用颤抖的声音说:“等你长大之后,你就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但是现在,给我上床去!”
“不,不要!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让我清净一下!”珍妮丝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突然大喊道,“别管我!”
过了一段时间,珍妮丝再次出现在酒吧里。她在走进门的瞬间就看到特克斯坐在吧台前独自饮酒。她直奔他而去,并且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
“也许吧。”
“我很高兴。”珍妮丝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笑着说,“非常高兴。”
“我也是。”特克斯笑着喝了一口酒。
就在这时,坐在一边的警察站起来说:“珍妮丝,你现在来这里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嘿,马特。”珍妮丝进来的时候只顾着看特克斯一个人,完全把这位警察叔叔忽略了。可是聪明的孩子总能在瞬间找到借口,对方是否信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至于太尴尬。她笑着说:“哦,那可不一定。我只是想出来喝杯柠檬汽水,只是这样而已。”
“我相信你梅姨的冰柜里应该不会少这个东西吧?”马特说,“那么,你为什么不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呢?去吧,走吧,不要以为我不会回来巡察。”
珍妮丝站起身,又微笑地看了看特克斯,信步出了小酒吧。
珍妮丝离开后,马特对特克斯说:“非常漂亮的姑娘,对吗?但是年龄也非常小。你只是路过这里?”特克斯点点头,没有看马特。马特则一刻不离地盯着他,并且说:“那你最好继续赶路。”
特克斯付了钱,离开了酒吧。可就在拉开门帘的瞬间,他看见一个姑娘
正背着手靠墙站着。珍妮丝一直没走,她在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