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我给福布斯夫人的家里做过修理,我就完全猜中了她丈夫的收入。”杰克看玛戈特对这个话题有点儿忌讳,于是连忙说,“好了,我想我现在还是去看看漏水的地方吧。”
“哦,好。”玛戈特转身将地下室的门打开,“就在这个下面,火炉后面。”
“我去看看。”杰克回过头说,“您知道阀门的开关在哪儿吗?”
“我也不知道,可能在下面的什么地方吧。”
“哦,好的,我去找找。”杰克打开通往地下室的灯,刚走了两步,就听玛戈特在上面说:“对了,我丈夫让我先问好价钱再维修。”
“全听您的,布伦纳太太。”
玛戈特
觉得杰克还算实在,也就不管那么多,来到客厅拿烟。就在她刚刚点上烟的时候,电话响了。
“喂,您好。”玛戈特接起电话。电话是罗达打过来的。可还没开始聊天,她就看到杰克拿着扳手从她面前走过去。她让对方等一下,然后捂住话筒,对杰克说:“您不会已经修好了吧?”
“不,不,我只是——需要等管子里的水排干,还得几分钟。另外,我得去卫生间把阀门关上。您家的卫生间在哪儿,楼上吗?”杰克问道。
“哦,是的,”玛戈特想了想,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立刻又追问道,“您不是去修楼下的管道吗?为什么还要到楼上去呢?”
“得平衡水压,否则地下室就会被淹了。”杰克用他的专业术语解释道,“这就是斯泰森阀门的麻烦之处,除了这个毛病,它还是很好用的。”
玛戈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杰克就上楼去了。但她后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于是对着话筒说:“罗达,你过一会儿再打来好吗?家里遇到点儿小麻烦。”挂断电话,玛戈特上了二楼。她推开了二楼卧室的门,看见杰克正拿着扳手站在床边,仔细地看着床头上面挂着的画作。
“卫生间在那儿。”玛戈特用手指了下旁边的门。她也是在提醒杰克该做他应该做的事情。但是杰克似乎并不为他刚才的误工而感到羞愧和尴尬,他指着墙上的画说:“嘿,这是您画的啊。玛戈特·布伦纳是您的署名,对吧?”
“是的,是去年夏天在缅因州画的。”
床头上挂的是玛戈特画的一幅油画,没有人物,只是纯粹的风景。蓝色的天空,几朵白云漂浮,蓝色的海面卷起层层浪花。这幅画虽然称不上佳作,却是玛戈特的感性之作,摆在卧室里不会被别人看见,仅供自我欣赏,增加生活情趣而已。
杰克走过来说:“哦,我的天!您是一位活生生的艺术家啊。我还从来都没见过名人呢。”
玛戈特说:“哦,不必这样夸奖,只是随手涂鸦而已。”
“不,不,您真的很有才华。虽然我没读过什么书,但我还是有艺术细胞的。有些东西我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我的艺术鉴赏力可不容小觑。”杰克说得很激动,手中的扳手不断地挥舞着。
赞美的话会令人开心,没有人会拒绝,于是玛戈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说:“很多人都有鉴赏力,但没有经过适当的练习是发现不了的。”
“说得太对了。有太多的人没有好好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这个世界。但是我不同,”他的胸脯挺得很高,“您如果知道我都能看出些什么,您一定会惊讶的。就以这个房间为例,我就能看出您的品位极好。看看您选的窗帘,您选的这种家具,还有您选的这种床罩,买这种床罩得花多少钱。”说着,他将床罩从**抓了起来,这种无理的举动让玛戈特很不舒服。
“可以了,拜托您不要再说了。”
杰克微笑地看着她,玛戈特连忙避开他的目光,走到房间的另一边,将卫生间的门打开,说:“我希望您工作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