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
玛戈特一家刚刚搬到郊区住,由于丈夫布伦纳需要到市里上班,所以每天下午她都会到北公园火车站接丈夫回家。在这座小镇上,和她一样的女人还有许多,以至她们已经在火车站彼此熟悉,成了朋友。
星期四下午,玛戈特像往常一样去火车站,正巧遇到两个朋友在角落里聊天,她便走过去凑热闹。只听一位女士说:“蜜月总是会结束的,可是有的人偏想要过一辈子蜜月。”
玛戈特倚着旁边的窗框,她们聊得太过投入,以至都没发现她。她笑着拿出一支烟,说:“你们在密谈什么啊?迈拉,要不要给我点支烟?”
“哦,”迈拉这才注意到玛戈特,她打开自己的手包,一边翻找打火机,一边说,“我们正在聊安·沃伦和她的丈夫呢。”
“怎么了?他们的蜜月过得不好吗?”
“是啊。”另一位女士回答。
玛戈特瞥向独自站在另一边的安,她正满怀心事地抽着烟。
迈拉继续说:“她看上去可不像幸福的新娘。”
玛戈特感谢迈拉为她点烟,然后走向安。她热情地和安打招呼,安忧郁地看着她,说:“嘿,玛戈特,那些女人在谈论我吧?”
玛戈特轻轻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笑着对她说:“她们谁都谈论,这就是她们的交流方式之一。你会习惯的,对吧?”
“大概会吧,你要来支烟吗?”安递出一支烟给她。
很显然,安一直都心神不宁,玛戈特明明手上拿着烟,她却没看见。玛戈特抬起手示意了一下,安便点点头将自己的烟放回了烟盒。她一直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说:“玛戈特,你是怎么让家里的账面做到收支平衡的?”
“哦,”玛戈特笑着说,“这很简单啊。在你做账目的时候动点儿手脚,在预算上说点儿小谎,之后给自己捞点儿油水。”
“好吧,我下次试试。”
“我本来就准备下午给你打电话的,安,我想这星期五晚上请你和乔吃晚餐,当然,是在你们有空的前提下。”
安想了想,说:“我们平时不大出门。我得先回去问问乔的意思。”
“好的,我会再打电话给你的。”玛戈特拍着她的肩膀说。安有些尴尬地碰了一下玛戈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这个时候火车进站了,于是玛戈特转身盯着火车的车门,等待丈夫出现。
从火车上下来一名中年男子,他戴着礼帽,穿着西服,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文质彬彬,风度翩翩。他走下火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台上的妻子。他快步走过去,亲吻了玛戈特。
“亲爱的,一定累坏了吧?”玛戈特亲昵地说。
“是啊,浑身酸软。”
“那我就先给你喝杯压惊酒,然后告诉你一个可怕的消息。”玛戈特开玩笑说。留妻子一人在家的丈夫听到“可怕的消息”的字眼会立刻紧张起来,丈夫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地下室有一个地方漏水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热水器有问题。”
相比布伦纳想到的一切不好的事,这件事不算什么,他放了心,只是随便地“嗯”了一声。
在回家的路上,玛戈特开车,这样布伦纳就可以多休息一会儿。异地奔波实在太辛苦。在开车回家的路上,玛戈特和布伦纳闲聊起来。她说:“我昨天已经壮着胆子去水管里掏了掏,但是仍然没找到漏水的原因。”
“好的,晚饭前我会去看一下的。”
“哦,对了,我邀请了沃伦夫妇来我们家吃晚饭。”
“不是今天晚上吧?”
“不是,是星期五。安遇到了些不开心的事,我想让她缓解下心情。”
布伦纳说:“她最大的烦心事就是乔·沃伦。”
“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吗?”玛戈特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知道他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总是喜欢吃醋。上星期在乡村俱乐部,你不是看到他了吗?他就坐在一边,用仇视的目光瞪着每一个人,一晚上都是这样。”
玛戈特有些内疚地说道:“我的邀请已经说出口了,你不会介意吧?”
“或许吧。只是那天晚上也不会有什么刺激的事情发生。”
玛戈特笑着说:“我们经历过的疯狂刺激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所以现在才在这里生活。”
“我以为你喜欢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