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那毛一凡伤得跟个死人一样,想杀他简直易如反掌,眼看着咱么兄妹就要扬眉吐气大仇得报了,谁知道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早知如此,还不如趁早动手杀了他得了。真是气死我了!哼!”
徐翠儿又恨恨地一脚一脚狠狠跺着脚下的蚂蚁草。
“没办法,谁让咱们技不如人?这一次就先放过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看他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总有一天,我们要亲手弄死这个小王八蛋!”徐云音咬了咬嘴唇,对着山路啐了一口,“呸!”
“哥,我们赶紧回去告诉掌门吧,说毛一凡逃跑了,掌门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徐翠儿得意地一笑。
“我也正有此意,走,回去。”
二人便转身进了山门。
自从上次阴阳客栈一别,毛一凡已经许久没见过黄雨希了,这么久以来,没有她半点消息,她就是这样像闪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毛一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草屋里,罗大伯在屋里忙活着。
毛一凡感到浑身火烧一般灼热疼痛,身体里的伤,被徐家兄妹这样一场折腾,已经开始发炎了。
“大伯,那个穿白衣服的姑娘呢?”
毛一凡忍不住咳了两声,罗大伯还没开口,黄雨希便迈着轻盈的步履从门外悠悠走进来。
“你是……”毛一凡看这身形似乎很是眼熟。
黄雨希轻轻摘下面纱。
“怎么是你!”毛一凡不知是惊还是喜,一双眼睛呆愣愣地盯着黄雨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不能是我?”一双如水的清眸投来挑衅的目光,依旧冷傲如初。
“没,没……”
没想到,她总是出现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上一次的救命之恩,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她,这一次又从徐家兄妹手中救了自己一命。
毛一凡满心的感激无以言表,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黄雨希依旧保持这那波澜不惊的语气,仿佛一朵开在冰雪里的莲花,纤尘不染,隔绝了人世间所有的尘埃,超然于尘俗之外,遗世独立。
“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我也跟你说不清楚。”
“按照你这伤势,倘若是一般人,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语气不温不火,若清风拂柳,羽落湖心。
“我也很好奇我是怎么活下来的。”毛一凡苦笑。
他突然想起竹攸在天牢里说过的话,说他再等几天不死也得死了,难道是因为他的伤势太过严重而连她都没有想过他会活下来?
黄雨希悠悠扫了毛一凡一眼。
“把手伸出来,我帮你看看。”
“你?”毛一凡一脸的好奇。
黄雨希不做任何回应,托起毛一凡的手,找准脉搏。片刻之间,他沉静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惊讶,却宛若一缕风,过而不留痕。
“怎么了?”毛一凡忍不住问。
“我说你的命怎么这么大,原来如此
。”
黄雨希冰冰凉凉的手指轻轻离开毛一凡的手腕。
“什么原来如此?”毛一凡如堕五里烟雾。
“你服用了天莲混元丹。”一张脸如静影沉璧,水波不兴。
“天莲混元丹!什么东西?”毛一凡一脸惊讶。
“你自己不知道?”黄雨希不冷不热地瞟了毛一凡一眼。
“确实不知道,我连它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天莲混元丹是举世罕见的灵药,全天下都没有几颗,你自己服用了这么珍贵的灵丹妙药,竟然自己不知道,还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