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凤晴叹了口气，关于顾灵的身世，她从来没有多问，这丫头心中有什么，她也猜不透。
从枕下摸了摸，凤晴重新握住顾灵的手：“凤家主脉分脉颇多，如今我之一脉，已经只剩下我与之杰，这祖屋牌，能够让你进入祖屋一次，挑选适合自己的修炼之法。”
察觉到手中的异物，顾灵翻开掌心看了看。
是一枚小巧的令牌，似乎是铜材质的，其中蕴含了一丝精神之息。
“娘，这种东西，应该给之杰。”
想也不想，顾灵便拒绝了。
这东西，凤晴藏到现在，只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她受了她这么久的庇护，又怎能要她的东西。
“不，我要你拿着，等我走之后，立马前往祖屋，之杰会带你去。”
“姐姐，这个东西，给我没用的。”
凤之杰糯糯的声音传进耳中，让顾灵下意识转过头问了一句：“为什么？”
那刚刚还说话的凤之杰却是一下变不出声了。
凤晴轻咳了一声，又顿了半晌，似乎才缓过气：“灵儿，你且出去吧，我与之杰想要说上几句话。”
顾灵垂着眸子，有些不舍，还是生生忍住眼眶里的泪，小心起身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蹲在门前，顾灵心情复杂。
短短一年的时间，她经历了两次悲欢离合。
原以为，重星阁的事情过后，她再也不会哭了，这个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忍不住。
凤之杰和凤晴说了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凤之杰出来的时候，一下子瘫在了她怀里。
将凤之杰放在门槛上，匆匆跑进屋内，凤晴已经闭着眼，没了呼吸。
她走的很安详，好像睡着了一般。
顾灵看着那张脸，脚下好似钉了钉子，怎么也挪不动了。
许久，许久，那似野兽一般咆哮的哭喊声才从喉咙里溢出。
只是短短几秒，却又收了声。
木讷的走到窗前，掖了掖凤晴的被角。
出去的时候，凤之杰似乎清醒了过来，在说着什么。
大多数，顾灵没有听清，只听到他道：“娘说，让我们不要记恨凤家.........”
姐弟两人在门口坐了许久，直到天空泛起灰白，顾灵才起身。
凤之杰蹭过来：“姐姐，我们现在就走吧，若是等天亮了，娘的一番心血，可能就要白费了。”
顾灵捏了捏手心的铜牌，没有说话。
凤之杰上前，两人的手拉在一起，走出了院子。
顾灵自来凤家之后，就只是隔三岔五的在凤晴住的院子停留那么一日，其他地方，都没有来过。
整个过程，都是凤之杰拉着她走。
也不知道是凤之杰走的偏僻，还是这主家并没有太多地方设有门卫。
他们这一路来，并没有遇上多少人，那些遇到的，都被凤之杰绕开。
好似，这条路，他已经走了无数次。
顾灵心中有疑惑，这个时候却不能问，只能任由凤之杰拉着。
通过一片桃林之后，四周彻底再也见不到人影，只看见前方有一处建筑物，似塔，又似阁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