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妩媚动人的年轻小姐,打扮入时,风度翩翩,她的笑容与深不可测的目光印在他的脑海中,经久难忘,谜一样地挥之不去。对于不敢接近异性而又对异性无比向往的毛不拔来说,这事对心理的折磨是无法忍受的。次日早晨,他又在茶座里喝早茶,坐的还是老位置,这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向邻桌扫了一眼,昨天的影子并没见到,片刻之间,他一阵迷茫,怅然若失。
毛不拔无精打采地回来,妻子像侦察员得到了情报一样打量着他:“不拔,怎么啦?一件生意也没谈成吗?”“哦哦!”毛不拔支吾了一下,有点心虚地说:“我工作上的事你最好别管……”
毛不拔开始自我反思,怎么回事呢?跟妻子生活了这么多年,没有产生过邪念,现在境遇变了,为何会产生这些无耻想法呢?在内心深处,毛不拔是个很传统的男人,看不惯俗世男女的随意分合,看不惯男女睡一觉就像喝一杯茶,购一件衣服一样,走马灯似的穿一件,扔掉一件……毛不拔善于自我控制,他把脑子里的这颗定时炸弹掐灭在了摇篮之中。事态的发展就是那么巧,当毛不拔的邪念冷却,离轨的行星又回到原来的轨道,那天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那位吃早茶邂逅又消失了的时髦小姐与他相遇了。“是你!”毛不拔很惊讶。“你没忘记我!”时髦小姐笑成了一朵花。“没,没有……”毛不拔的喉结开始急剧地起伏,“你,你来找谁?”“找你呀!”时髦小姐的声音还是那么悦耳,“你忘了吗?我要过你一张名片的!”“这……为什么?”毛不拔欣喜若狂。“你请我吃了早茶,我要是还你钱又太俗气。所以来请你吃晚餐的!”时髦小姐笑得愈发灿烂。
他们来到一家小吃店。晚餐并不丰盛,比毛不拔的工作餐差了一大截。但毛不拔吃得越来越开心,喝着低度酒,却很快就醉了,朦胧的醉眼中,妻子那张难看的长脸化作了时髦小姐生动的脸。但好在人虽醉,心仍明,当晚风平浪静。
毛不拔的酒意过了两天才逐渐清醒,一池春水刚刚平静,又砸进来一石子:时髦小姐来电话约他到喝咖啡。毛不拔的心怦然动**,那不可抗拒的目光**着他,他踏进咖啡屋,心里像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
按说“以礼相还”既已过去就该打个句号,那她为何还对自己盛情相邀?比我更年轻更有风度的男子不是有的是吗?她是要“攻关”吗?要把我的紧俏商品廉价弄到手吗?毛不拔心中波涛汹涌,忐忑不安。
眼下的攻关手是如此厉害,手段是那么巧妙,攻关的手段很多,最厉害的就是以饵相诱,请你上钩,而现在,时髦小姐甚至把自己当作了鱼饵!她的魅力不可抗拒,这是高招呀!但毛不拔还是去踩“地雷”了,然而奇怪的是她根本就不谈销售的事,他试探了几下,她对销售完全是门外汉。他感到疑惑,感到迷茫!而时髦小姐却谈起了另一个话题:“先生,你天南地北地出差是吗?”声音柔而不腻,清脆悦耳。“是,是的!”毛不拔强装镇定。“那你感到寂寞吗?”她的声音愈发温柔。“是,是!”他的声音开始抖动。“那你要不要个人来陪?”她的眼神更加暧昧。“谁?”他大惊。“就我呀!”她抛了一个媚眼,纤纤嫩手伸了过来。
他的要求太使毛不拔吃惊了。他看过一些小说,有那种漂亮女郎把你勾引到家,刚刚上床,她的老公就回来了,而她却翻脸说你调戏她,于是她老公以此为把柄,要挟你,敲诈你!
久经沙场,已被生活打磨得丧失了全部浪漫和欲望的毛不拔清醒了,他坚决地相信自己的判断,他一毛不拔的天性开始蠢蠢欲动了,他猛地站起来:
“对不起,我不要任何人陪!”
一阵狂奔,毛不拔跑回了家。
家里,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黄脸婆妻子正在接一个电话:
“小妹呀!什么?他全经受住了你的考验?”
毛不拔惊讶地看着妻子,妻子那皱巴巴黑黝黝的脸上,盛开着一朵笑眯眯的花,枯黄的眼珠里,**着春风……2007.2.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