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童吉此刻正襟危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勾璧。
勾璧长的带劲,此时双手伏在桌上,面对蒲童吉,凑近妖娆地吐气:“外面正下雪呢,大人寒夜寂寞吗。”
张京当然不至于脑残到真的让蒲童吉对勾璧做什么。
只要蒲童吉伸手碰他“爱妾”,他立刻假装破门而入,抓个正着。
免得以后蒲童吉怀疑是自己害死他爹。
其实真不是张京害死蒲吉。
但他的确和金翰学做了一些要害蒲吉的准备,万一被有心人发现栽赃就不好了。
蒲童吉冷冷地说:“滚。”
然后他站起身举起剑来:“我数三个数,你再不滚,小心刀剑无眼!”
勾璧连忙跑了。
张京扶额叹息。
蒲童吉此人,问他天地文理能够对答如流,在逆境之中不慌不忙,面对喝令的高位者,能够毫无惧心。
用再诡奇的问题问他,也不会磕绊半分。他的世界观出奇的规整完全,任何人都不会让他感到丝毫迷茫困顿。
军情之事,张京用本来知道的事故意刁钻地问他,他没有对张京隐瞒丝毫,始终坦诚相待。
请他喝酒也不失态半分,喝醉了就脸一红倒头就睡。
这样的人,百年难遇一人。
——
和张京猜的一样,雪莲教果然骗自己。
他们的确与沈氏硬碰硬去了,但一大股的人又偷摸来袭击张京的营地。
彼时张京正和女土蝠、危月燕三人在房间里对峙。
准确的说是两人。
女土蝠怕张京来折磨她,吓得自杀死了。危月燕用烛台砸张京:“你这个畜生,你把我们整座山都害苦了!”
张京一把捏住她的手:“你不要闹了,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
“你去死吧!”危月燕抽出尖刀,来扎张京面门。张京眼里寒芒一过。
片刻后,张京抹了把脸上的血,让侍卫们把两个妖怪尸体收走。
这时营地那边就烧起来,张京早有准备,立刻差人灭火,搜罗雪莲教邪人。
“雪莲教的人就是疯子,不管是天子还是魏丕狗贼,都是他们的敌人。”张京笑着给蒲童吉指远处的人群。
蒲童吉道:“的确如此,对这样的妖人,不能放过一个。”
没有赘慈,并不盲目施爱。
张京看了眼蒲童吉,不禁感叹他是这样近乎完美的人。
火光映着蒲童吉的侧脸,线条刚毅而流畅。
——本来的历史里,蒲童吉是魏丕爱惜的良才,他忠于魏仁但不愚忠,后来做了魏丕的国师,直到老死。
而原本的张景冒充张京,就是死在蒲童吉刀下。
结果现在他被雷劈死,张京来鸠占鹊巢。
他知道,蒲童吉以后会是魏丕那里的力量。
九王爷那边,连这种星宿下凡的神人都有,魏帝还真是惨。
——
宋天佑来找自己,是宋灵雁没想到的。
“你这贱人,跟我回去!”
“回哪去,我现在不是你们口中的二手鞋底,不是你们口中的大炕吗?我不回去,你给我滚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