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个你姥姥。”
反正张京咬死不承认,他们也没办法。
张京盯着京督大臣那张滔滔不绝辱骂海女的嘴,牙根咬得紧紧的。
就算京督大臣相当于战场的钦差大臣,不能杀。
他也一定要杀了他。
这一刻,张京换位理解了当初的沈氏对待自己的态度。
“既然这桩事解决了,所谓杀宋天佑的事,还是要宋灵雁来作证才行。”金翰学立刻插嘴,“宋灵雁现在就在医馆,下官立刻帮大人将人请来。”
京督大臣点点头,却尴尬地发现金翰学在和张京说话。
——
金翰学带人到了医馆,宋灵雁却失踪了。
宋义在用人参吊着气,一问三不知,金翰学败兴而归。
宋家隐蔽的宅子里,宋灵雁苏醒后发现自己被软禁了。
她本来去看望了宋义,然后听说了张京被栽赃的事。
她想要去为张京作证,但猛地被宋义手下一针扎晕了。
此刻宋灵雁坐在窗边,看着被铁网拦住的窗户,想起以前宋义对自己好的那些场景。
给自己买绫罗绸缎,是在吩咐嬷嬷用鞭子抽完她之后的补偿。
她想学骑马射箭,宋义给她找老师,后来以那老师想猥亵她为由,又断了学习。
她每次去射场或是武场,宋义只要看到,都会和一群头目指着她的背影骂道:“你们看看那个锅台转,会自己走路呢。”
然后一群人掩鼻而笑。
宋义曾抚摸宋灵雁的头,告诉她,雁儿要嫁给世上最好的男儿。
彼时宋灵雁蹲在宋义腿边,像条狗,强颜欢笑,她衣服里全是嬷嬷体罚的新伤旧伤。
——这才是她生活的真相。
宋灵雁靠着墙,掰着手指一遍遍数着时间,等到夕阳降下来,她就捅开窗户纸,看外面的黄昏。
柴房里有一股陈旧发臭的味道,宋灵雁苦笑了一下,突然想起张京的脸。
她对着外面的夕阳,目光空洞,突然喃喃道:“姑娘,我来救你出去了....”
张京以前说的话。
然后宋灵雁不好意思地捂着脸笑了两声。
她发了一会儿呆,猛地站了起来,用尽平生之力往烟囱那里爬,弄的浑身黑漆漆的,门外的侍卫看见了她,立刻追来。
宋灵雁在房顶上逃窜,不小心滑了下去,连滚带爬地在矮墙上奔跑,后面一群旋锋会的残余流氓一瘸一拐地追她。
终于,宋灵雁跑到了小门,她一下子跳到外面,在地上打了个滚,脚踝有些崴了。
流氓们直追而去,拐角处藏着的宋灵雁等他们跑走了,连忙往回跑,准备打开后门走。
她拉这门闩还有些费劲,艰难地拉着门闩,心脏在胸膛里砰砰跳。头顶有羽雁飞过,吓得宋灵雁肩膀一抖。
她终于拉开门闩,把门闩扔到地上。虽然一只鞋都跑掉了,但她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辉。
——还差一点....张京,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了。
你再等一会儿就好。
宋灵雁拉开了门,然后表情突然滞住。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往门里推去。
——
张京在雅居又泡了个澡,他出来后,将领们已经等了很久。
“既然没人为大人您作证.....”京督大臣和汲家将领们相视一笑,“那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