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翰学说给张京听的,对着张京的府邸,如此叹完,就上轿走了,先去找自己的那些蔡家门生盟友。
“金翰学来了?”汲乐家正在准备搜罗逃匿的汲连宜,家里也在准备迎娶张婉婉的事情,道,“快召人进来。”
金翰学一进来正厅,汲乐家就笑道:“尊驾来了,不知有何好消息?”
金翰学一早就拉帮结派带一堆人写信给汲家人,说自己要来,也提及张京相关的事。
金翰学道:“叨扰尊府,实在是有一桩要事,不得不来禀报。”
“金兄快快说来。”
“是....是张尚书要...”金翰学脸上划过一丝抱憾之意,犹豫再三,还是咬咬牙道,“张尚书要谋反!”
也在首座听他说话的汲乐家老父手里的茶杯顷刻翻倒:“什么?!”
“正是如此,明日张京让我和毋理全调亲兵,他有神剑在手,自然是不怕的....这、这实在是大逆不道,他对他妹妹,有那畸形的心思,不准任何人迎娶他妹妹!”
金翰学心想反正都说了,也不怕多说一些,就全都给张京那点事抖落出来,急急擦汗说道,“此事事关紧要,必须上报天子!”
“可惜没有证据,如何阻止?”
汲乐家想一想,又笑道,“张京自己果然是等不及了,我早听说过,他和他那失散多年找回来的妹妹....呵呵,我就等着他现形,他可算是原形毕露了。
我有一计,我们先按兵不动,明日我照样迎娶他妹妹,坐等他自己现形,我再请金骁骑司的吕氏,让他们和齐王知会一声,调兵来降服张京逆贼!”
声如洪钟,惊飞梁上停燕。
——
张婉婉试嫁衣的时候,张京就在旁边冷眼旁观,不仅不掩饰自己的出离愤怒,还在丫鬟捧上首饰盒让自己选的时候,大怒打翻了首饰盒。
张家族老族少人丁不多,也没法聚成足够强的力量来游说张京。
他的愤怒让他不听任何叔伯的进言,一会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会儿出来训斥大声吩咐小厮整安红缎的管家。
张府渐渐一片红色,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在这窒息的红色里,唯有因为名副其实的家主张京的愤怒而引发的一系列人的屏息凝神。
连丫鬟自己梳头都不敢说出声来,免得戳到张京的怒点。
虽说是权臣,到底这么明显拒绝抗拒圣旨赐婚也太明显了。
张家人这时候展示了自己充分的护犊子心,也是张京唯一一个稍微靠谱点的暂时依靠——当然也是出于他们自己不想掉脑袋的考虑。
反正,张京在家里闹翻天的事没有传出张家院子一丁半点。
好在张京也比较冷静,而且自己有不安好心的计划,也得谨慎一些。
他也知道不能打草惊蛇的道理,自己要给魏仁点好果子吃,不能直接暴露了。
于是除了猛塞糕点牛肉羊肉,把自己注意力转移到吃上,外加疯狂练剑偶尔劈劈桌椅外,倒也没弄出什么纰漏。
燕国可谓风雨飘摇,外有狐偈叩门,内有反贼盈地,张京这时候还反了——金翰学都替魏仁捏把汗。
当然,金翰学不可能跟着张京送死,再好的友谊也要止步于此,和汲家商量之后,就静等张京自己出马脚。
毋理全自己帮着张京收兵,倒是让贵族们抓到蛛丝马迹。
贵族们渐渐明白一点端倪,但也只选择做壁上观。
大婚前夜,魏帝他老人家也算一个隐忍的豪杰了。
虽然听到不详的风声——因为汲家人去找了齐王魏奕,这狠毒的皇叔去警告魏帝小心着些张京。
魏帝也是梦中惊坐起,恶向胆边生,因为没有明确证据,只好耍一耍威风。
“尚书嫁妹,举国欢腾,皇上赏赐礼炮两鸣——”
宫里来的太监在晚上来拜访张京,然后整个奉京的人都听见这皇恩浩荡的礼炮。
“张京可真得圣上恩宠啊。”
“就是,真是皇恩深厚,真是让人艳羡不已,他才仅仅二十出头的年纪啊。”
不明真相的群众只看到了这一点。
很快就到了张婉婉出嫁的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