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消化了一通张京说的话，张婉婉认真地点点头，眉毛微皱，脸上两抹红晕仍未散去，她敛眼盯了一会儿自己的膝盖，然后有些担心地拽了拽张京的袖子。
因为很小心，不敢碰大片的地方，只是捏住了袖角。
“那以后还能见到哥哥吗？”不太连片的话语，少女特有的青涩眼眸，一呼一吸间有些发抖的身躯。
“当然，你不必担心这个。届时你可以自由存在于世间，对你是大好事。并且不会抹杀实体，你的实体可以随心所欲出现。”
张京微微挑眉：“懂了没？”
“.....嗯....”少女似有若无地轻轻点头，放下了攥着张京衣角的手。
因为不想给哥哥添麻烦，所以“哥哥，现在就开始吧？”
怕疼也没办法，张婉婉低下头闭上眼睛，自己能忍过去的....张京站起身，让她拿着残月刀，然后念起诀来，即使张京施法让张婉婉感知不到疼痛，后者依然感受到心脏一抽一抽的。
“闭上眼，不要睁开。”
“好....”
“直到我让你睁眼，你再睁眼。”张京的袖子翻动，眼里晕着沉沉的夜幕。
“知道了哥哥。”
张婉婉如果睁眼的话，就会被血腥所吓到的。
她现在只剩下意念了，躯壳化成血雾与神刀融为一体。血红的光芒刮过全刃，室内爆发出难见的红光，有些吓人，但只一瞬间，就听到张京沉稳冷淡的声音出现，带着几分戏谑。
“睁开眼吧。”
我的妹妹，这样一来，你也不是人族了。
张婉婉有些害怕而困顿地缓慢睁开眼。
与此同时，在对面的张京的视角里，原本只剩下一棵金红色内丹浮现在空中，代表张婉婉的曾经存在，当然还有一摊没用的衣服堆在地上。
他捡起衣服，看见一副骷髅幻影瞬间如一层层光影台阶悬浮构建，瞬间随着张婉婉意念体的睁眼，幻化出人形。
把衣服扔过去，张京转身面对墙壁。
只是睁开眼，下一秒，张婉婉就微微张嘴有些不信。
她感到自己的变化了，体重非常轻，整个身体都轻了，变得空灵，最主要的是....“唔、”刚想说话，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就被衣物盖住了脸。
张婉婉拿下衣物，盯着张京让人倍感安全的瘦高有力的背脊，心念一动，那些世俗衣物就自动披在了她身上。
张婉婉感到一阵来自俗物的麻烦，犹豫了一下，突然闭上眼，再睁眼的时候，她周身浮现淡淡金光，然后一层金光乍然散开。
一件轻如蚕丝、金白色的外袍化成实物，包裹在她看起来和常人无差的身上。
血肉、骨架，连心脏都真实存在。
随心而动，可以随时消失，也可以随时出现。
以前见过的万象天成剑化成杨希的样子，现在张婉婉自己也可以做到。
“哥哥，我已经是武霸了...”立刻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张京转身一看，眉头一皱，张婉婉的话语僵在喉咙里。
“怎么了？”
“还仅仅是武霸？”张京把手按在太阳穴，然后放下，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一般，“杨希已经是武宗，为什么刀灵比剑灵的等级低呢？”
按理说刀剑和地仙的等级实力随着契约人的实力而增减。只有契约人越强，这些存在才会发挥出越强的力量。
看到张婉婉有些落寞的表情，张京又自顾自笑了：“算了，没事。”
他把那些不再需要的凡俗衣物尽数瞬间烧掉抹杀，然后坐到张婉婉身边。
“对不起哥哥。”张婉婉不太敢看张京，“我以后会做好的，会越来越好的.....”
张京心里叹了口气。
“你再好也好不过我。”张京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总和我比什么啊？变这么强不是挺好的？”
“但是哥哥皱眉了...我拖了哥哥后腿。就算变成刀灵也...”
张婉婉抱着膝盖，埋头，声音闷闷的。
她还不知道，或者说，即使知道也没有那种代入感地意识到——自己是能抹杀神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