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京刚才早就趁着沈天干射箭的时候,换下了那字条。
沈天干吓得后退几步,却被张京一把扯住衣襟,然后被猛地一搡,跌坐在地。
张京低下头,靠近他的脸,面容如同得逞的恶鬼,邪邪笑着,低声如恶魔之音:“你完了。”
沈天干一看见他的脸,就什么都明白了,颤抖嘴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张京捏着衣领,那只有力的手让他根本逃不掉,只好抽搐着看向庶兄弟们寻求帮助。
但是兄弟们居然仓皇地看了他一眼,就都背过脸去,或是摇头转身。
——他们放弃他了。
转变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那个用石头砸张京居所门的少爷被马车撞成跌打损伤,躺在医馆哀嚎不止的时候,又一个噩耗传来。
张京的别苑门口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
这时分,正是游人如织,交汇如海,声音喧哗。
来往不绝的时段,各阶层人士匆忙来往奔波,还有一大票的地痞无赖蹲在街角撒尿打屁。
孩子们聚在一起做游戏,嬉笑不止。
赶运货马车的车夫叫喊一声,往大路走。
行街伎女大白天就花枝招展出来招揽生意。
在这繁乱的平凡日子里,住着四品督办的院子突然门户大开,然后哀嚎声传出来。
随即身穿华丽便装的张京就一边嗑瓜子,一边单手拎着少年的后衣领,把人硬是拖了出来。
那少年又哭又喊,仪态尽失,抱着张京大腿就是不松手,但也强行要脱离张京掌控——为此不惜坐在地上,企图借助巨大的摩擦力干扰张京的拽拖。
然后鱼贯而出一群灰头土脸的庶子,那被拖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少年失态叫道。
“你们快来帮我....我不要去官府,我不要去衙门——我没有,我没有大逆不道.....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