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此时刚刚来到姑苏,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虽然背景不错,但其实从小在齐国长大,之后又出任百桑国,不太会说大燕语言。
“名叫索和风,还是很异域的名字呢。”
“长的也一副齐国人的扁平脸。”
汪天和蒲吉是京城里厌恶齐国的「拒齐」派系,自然瞧不起,但是他们一直觉得张京属于中立派,怎么说也不会和齐国翻脸。
张京直接走过去,蒲吉也没想到。
张京故意在索和风身边晃来晃去,和别人换了位置,坐着和索和风聊天。
索和风也的确是个事逼,初来乍到,什么都要问一问。
他一边聊,一边看也不看张京,忙着寻觅着沈家人、夏家人,一定要找到能抱的大腿,能靠的大树。
他可看不上张京这种一看就很边缘化的盐科文官。
在向张京寒暄几句之后,索和风就开始无视张京,越过他直接和沈家一个门客恭维。
张京和他说话,他就装聋作哑,当张京是背景,自己乐意了才搭张京一眼。
那两人都是高调打扮,不像张京这么低调,说话也老油条,一看就是交际网上游的啰嗦鬼,根本不会在乎别人感受。
在他们拿酒杯要互相敬酒时,索和风突然一愣。
自己的手被打掉了。
“啪”的一声,张京打掉索和风的手。
那沈家门客立刻脚底抹油,去报信了。
蒲吉和汪天立刻就惊呆了,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钦差这是又打算干什么?
尽管道员在他们这些京官面前就是个屁,但是现在不得不低调啊!
索和风手里的杯子倒了,然后张京抬起下巴:“你对本官竟然如此无礼!
现在百桑国只不过是齐国的走狗,难道你就能在我们本土人面前失礼了吗?”
索和风所在的地方比较外围,并没有大人物,大多是小官门客之类的。
张京这么一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在干嘛?
吃东西的人嘴里的肉都吓得掉到盘子里了。
张京一派蛮狠气,登时把索和风这个其实修炼等级很低的武官看的一阵害怕。
他说大燕话都说不利索呢,当然是暂时先认栽,立刻就怂了,表情软了。
他从来都是这样,觉得对自己没用的人,看起来没什么交际价值的人....或是沉默的人、低调的人、看起来没有正派牛逼气场的人,都付以忽视、轻视的态度。
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做。
大燕权力场里的确有很多暴脾气的,毕竟全民尚武,但是.....居然有这样狂妄的人。
张京于是拿起酒杯,猛地一撂,面无表情:“你知道错了,就来给本官倒酒。”
“你疯了?督办?是你吗?督办你搞清楚,这位大人可是....”
旁边的官员涌了过来,此时户外场狩猎马上就要开始了。
“怎么,他不过只是个穷酸的五品。”
张京就像最不讲理的闷头青,冷冷地盯着索和风,索和风根本不敢动,被张京一拍面前的桌子,吓得身体一颤。
拿起桌上的酒壶,索和风恼了,就要泼张京。
张京微眯眼睛,侧过身子,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把人直接扇到旁边,周围的官儿吓得大呼小叫,连忙过来抱着、扶着索和风。
“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官员们焦急地大叫,惊疑不定。
张京的手还停在半空,原本是扇索和风,现在他抬起身体,越过桌子上的美酒菜肴,撸着袖子就要去抓索和风的领子。
把索和风吓得急速后退,满面惶恐,背靠柱子不住地发抖,捂着自己的脸几乎以为不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