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知道那种逐渐接近死亡的感觉吗?——他很幸运,至少在走向地狱的时候,可以依偎在最爱的人身边——。”这么说着的柴敏思全身遍布着悲伤:“当我在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你的身边是别人——。”
毕良并不知道柴敏思在说什么,只能无力的去感受怀里的身体逐渐失去温度,然后那冰冷和自己的体温合为一体,麻木了知觉,也忘了怎么去哭。
“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这样抱着我吗?”柴敏思问道。
“我不知道——敏思,我已经不知道了——。”
“我知道了,你已经开始怪我了,不原谅我了是么?”
放下柴睿泽没了魂魄的躯壳,把少年的手合在一起,毕良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掏空了。踉跄的努力要抱起柴睿泽,但是不自量力的他根本没有那个力气,在多次失败后,跪坐在地上,让柴睿泽的头枕在大腿,犹如等待少年从梦中醒来一般不忍打扰。
毕良在没给柴敏思划分出多余的注意,他的专注全部放在眼前的两具尸体上。
再也没法忍受的柴敏思终于爆发出呐喊:“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你恨我了对不对?!”
毕良依然没理睬。
“你恨我了——你再也不肯原谅我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你还恨吗?”
一个狼狈的人被曲晨推搡过来。
那人熟悉的喘息声令毕良一惊,当他看清那人相貌时,脸已经煞白一片。
“爸——爸爸——。”
颤抖着唇抖出艰难的名讳,许冠霆没了整洁的西装革履,五花大绑的被架到毕良眼前,柴敏思用力一推他就跪了下来。
“哥——眼前这个人是你迄今为止最痛恨的人吧——。”
痛恨么?是啊,还有那些惨痛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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