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廖家家主对傻子说道:“陈明海,你先回去想清楚,你到底要不要死。反正你早就死了。只是你现在有个牵挂在这里,总要说明白吧。”
傻子看看我,没说话,语气已经放缓了很多。
我们离开麦村的时候,是傻子开的车子。我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劝他,我还有资格吗?
上了高速之后,傻子才问道:“就没有什么问我的吗?”
“问了你会说?做出这么大的决定之前,却没有跟我……”我的话没有说下去。我有什么资格来责备他,之前不是都已经确定,我们两算是结束了吗?虽然结束的话,没有任何人说起过。但是我们两吃下自己的孩子这件事,就像梗在彼此心中的一根刺,一碰就痛得呼吸困难。我们见面,我们在一起,只会时刻提醒着彼此,那种痛,有多恐怖。
“傻子,”我低声说着,“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有些事情,我们不见面就会渐渐遗忘。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就当我们这几个月是做了一场噩梦吧。”
傻子沉默着,我的眼眶红了起来。我就知道现在,不见面才是对我们最好的决定。许久,我才继续说道:“傻子,对不起。孩子的事情,好痛。我想要忘记的,可是,总是忘不了。我想出去打工,有事情做的话,就可以忘记了。对不起……”
他没说话,开着车,但是我知道,那件事,他也会痛。那时候的他,那种崩溃的模样,我不想再看到了。
车子最后回到了县城,回到了我们曾经住过的那个小区大门前。傻子才说道:“就那点学历,打工也只能做苦力,你做不了。读书吧。明 年重新高考,考个大学出来。我这几天就帮你问问县中的领导。他们的教学楼也是我们家做的,塞个人进去应该不成问题。而且你上次就考得挺好的,这次去也是给他们学校增加大学的录取率。应该不难。”
我点点头。在我心里,我还是很向往读书的。不过他说出这样的话,应该就是打算彼此放手了吧。看到我,他也
会难受。
我下了车子,就看到了那边站在小区大门旁站着的那个女人,正对着手机说着:“他不在,我就在他们那小区门口。”
话毕,她也看到了从车子上下来的傻子。就看着她,一句话没说,直接冲过来就扑到了傻子的怀中。
那冲击力,让傻子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体。那个女人漂亮的长发,玲珑的身材,一身时尚的打扮,衬着很漂亮的脸。在她的对比下,我是那么平凡。我才知道,我根本就配不上傻子了。虽然以前就有心里准备了。我知道傻子要是清醒了,我们肯定会分开的。在加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心里还的会痛。
我缓缓吐了口气,转身朝着车站走去。身后还能听到那个女人哭着说:“你还真的去了!你怎么就这么傻,这么冲动呢?明海,求求你以后别这样了,你吓死我了。”
我是 坐着公车回去的,回到我妈住的那平房里。跟我妈和我弟吃着工地的盒饭,洗着他们一身灰土的衣服。这才是本来属于我的日子。
吃饭的时候,我跟我妈说,傻子要帮我问问县中能不能让我回去复读。如果可以的话,我这几天就回学校去了。我等一个星期吧,要是一个星期没消息我就去打工。
我妈也同意了。她问我要不要她去跟陈总说说。她是长辈,有些话,我不好开口的,她来说。我拒绝了。其实傻子也只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他不欠我什么。
第二天,我送弟弟去上学,然后就在平房门口的的椅子上看着高三的课本,为回到学校重新努力。在不远处,小区的门口,已经来来往往的进出不少车子了。交房之后,不少人家开始装修。我妈这也接到通知,这边工人住的平房,过几天也要拆了,这里本来就是小区的篮球场的位置。拆了开始做后期的绿化美化了。我妈他们几家帮忙做工到最后的人家,就分到了小区里几套一楼的一居室住。不能装修,只是加个门窗,让我们进去住着而已。
所以那辆白色的小车停在不远处的时候,我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