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真的会觉得,这个世界上会那么没有条件的爱我的,只有妈妈。那时候,全心思都在傻子的身上,也没有跟我妈多坚持,就跟着三轮车往回走了。
坐过三轮车的人都知道,三轮车坐起来并不平坦。那车子本来就是工地里拉东西的,就更加明显了。我坐在车子上,隐约中感觉到了肚子里的痛,一下冷汗就下来了。都是紧张的。那只是隐隐的痛,但是我这么一紧张,就觉得很难受了。
三轮车开到那鬼屋的院子的时候,屋里还能听到胖女人的骂声。她骂得很难听,都是骂钟欣玉在这个家里,还偷藏东西的。
我下了车,捂着肚子,想要去拉傻子的。但是那工人却动作很快的,一边拉着傻子背起来,一边说道:“我来,我来。”
我心中急着,有种不好的感觉。让他这么背着傻子,他的背都贴在傻子的胸口上了,这个工人会不会发现傻子的异常呢?
我赶紧朝着楼上喊着:“阿姨!阿姨!快下来。傻子回来了!”这边又对工人说着,把傻子放在客厅就行。
胖女人下楼看到那工人背着傻子,赶紧叫工人离开,还塞给工人两百块钱。那工人也只是匆匆放下人,就被推出了屋子。
胖女人回身瞪着我,就说我做事没轻没重的。要是那些人知道点什么,怎么办?之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人是回来了,但是没有找到药,接下来该怎么做,她几次给廖大同打电话,对方都没有接听。
我捂着小腹,走进了一楼的房间,再找出之前藏在床头缝隙里的那小药盒,然后低头就去卫生间。
在卫生间中,我直接就把药盒里的药全都倒进了坑里,再冲水。没有药,胖女人也没办法,这样就不会伤害到傻子了。
我这冲水的声音还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胖女人说道:“罗艺,你肚子不舒服?”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隐隐的痛。”
“蹲厕所呢?大号呢?”
“不是!我马上就好,阿姨。
”我匆匆打开了门,没敢看她。那个装着药的铜盒子,也被我在开门前藏在了放着卫生间架子后面。那个架子,胖女人一两个月都不会去翻一下。
胖女人看看我,特别交代道:“这个时候,多躺着休息。别明海好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再出事了。蹲大号的话,也别一直蹲着。你先躺着,要的肚子越来越痛,就告诉我。”
我乖巧的点头。她才转回到了客厅。我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她凑在客厅沙发前,坐在一张小凳子上,伸手抓着傻子的手,不停搓着。傻子死了,她做的这么多,连个继承人也没有。还有一点,我估计,她这么对傻子,也是在赎罪。毕竟是她开车撞了傻子的。
这个时候应该能稍稍放心了吧。在这里,养尸的鬼屋里,傻子能得到恢复。而且家里已经没有药了,胖女人也不能害他。我扶着扶手,拖着脚步上的楼。肚子还是会痛。
我躺在**,蜷缩着身体,捂着肚子,低声说着:“宝宝,不要这样。宝宝,要好好的。”我好不容易才想着,能跟这个孩子在一起,我不要它就这么离开我。就算这个孩子会是死胎,我现在也不希望他出事。
手机响了,我才想起,我还拿着傻子的手机呢。掏出手机,蓝光映着一小片空间。那年代的手机,很多都是蓝光蓝屏的,难得的一部黑屏的,已经是特例了。彩屏的也就是刚出来,还没几天呢。之前我们买的手机,还是大众的蓝屏。蓝色的光照出来的一小块空间中,我看到了床前站着的一个男人。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一个直觉,那是个男人。隐约中还能听到他的声音:“明海的孩子。”
我吓得手机也不敢接,压着手机,不让屏幕上的蓝光透出来。黑暗中,我看不到他,只听得到我急促的呼吸声。
白衬衫和烟头在我们挖坟合葬之后,就基本上不会出现在屋子里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应该是傻子的爸爸。我不知道傻子爸爸对傻子是什么感情,对傻子的孩子,又是什么心态。
只是手机响过之后,停了。我才小心翼翼的用屏
幕的蓝光再次照了过去,床前没有任何的影子。我长长吐了口气,咬着唇,感觉啧肚子里更加的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