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过后,那老人将右手的细剑又慢慢的插回到三弦的琴颈之中。接着“咳咳咳”的咳了好几声。被一剑割裂的大凌河河水,才“轰”的一声,恢复了之前波涛滚滚的样子……
一剑断江河……
这是何等的高人,才有这样的剑法?
我虽曾见过无名一剑开天,可那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但此时,我眼前这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却用一柄不到拇指粗细的剑,一剑将十几米宽的滚滚河水拦腰斩断。然,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剑,竟让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压力。但偏偏是这种没有丝毫压力的奇妙感觉,让我生出一种天人之感。
这份天人之感,是一种近乎于凡人仰望神邸苍凉与憧憬。这份感觉,是我面对老赵和刀君的时候,都不曾生出的灵魂战栗之感……
大凌河,恢复如常。
老人,手剑如常。
接着,却是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老人手拿三弦,向着湍急河水之中,轻轻踏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摇摇晃晃,老人却是一步踏于波涛之上,虽步履蹒跚,却是足点波涛,踏浪而来……
在老人踏足河岸的一瞬间,钱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爬脚蹬的向后挪动他肥大的身躯,同时面如土色,哆哆嗦嗦的问道,
“你……你是谁……”
老人没理他,只是走到依然昏迷扑倒在地的胖子身边,弯腰俯身,同时两指在胖子后背轻点两下,胖子当即发出一声闷哼,却不是痛苦,反倒是一种久病初愈的舒畅一般。
随后,老人对着胖子摇了摇头,又轻声咳嗽了两声,才缓缓站起身,把脸转向了钱鬼,用沧桑衰老的语气,缓缓的说道,
“老朽,陆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