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我闷着头,沿着管道一直向前,胖子上了平地,精力和体力明显和爬山时半死不活的样子不一样,一路上从《荷塘月色》唱到《死了都要爱》,又从《珠穆朗玛》唱到《我爱你,塞北的雪》。我极度怀疑这货其实早已体力不支,而是因为想着进程嫖娼,精虫上脑才支撑他能一直欢蹦乱跳的。不过,这样也好,万一他真的累趴了,面对他那一坨肥肉,我也只好忍痛抛弃他了。
就这样,在死胖子的“一路欢歌”中,于华灯初上之时,我们终于走到了一个名叫莆口的小镇。
莆口镇,据当地人和我们说,是长江下游一条小支流边的小镇,近滁州,距南京不过百里,因河流缓慢,岸边多生蒲草而得名。其镇虽小,不过千户,但借长江之势,一镇之地所附属的小小水旱码头,竟也吸引了不少长江之上的客商,在此歇脚。更是带起了一家不大不小,名为春风化雨楼的青楼妓院……
晚春时节,月上柳梢,莆口镇,竟也像我在古文中读到的那些描写的秦淮艳景一般,镇子上仅有的春风化雨楼,竟也在河上,搞起了游船选美。什么春啊、艳啊、红啊的一个个技术服务类的女子,巧笑嫣然的站在一支支布满花灯的小船上,于鼓乐声中,向着站在岸边眼冒青光的老有男子,抛洒春烟,间或引得阵阵尖叫欢呼。也正因有如此热闹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眼球,我和胖子这样两个身穿T恤衫牛仔裤,站在人人长衫挽发的古风人群之中,竟也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而青楼选美这种事儿,我是不太感冒,毕竟怎么比,这些人都不可能比十三的万一。胖子则和我完全相反,看到这情景,当场就疯了,冲着我就大喊大叫说,
“老胡,我看上头船上的那个娘们儿了,老子要包养她!哈哈哈……”
说完,这货直接咆哮着就朝着河岸边冲去,我拽了两把没拽住,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狼群之中。无奈的,只好自己默默的念叨着,
“傻缺,知道包养个青楼女子,要花多少钱么?冲过去,又有个鸟用?”
说完,我就径自抱着肩膀在那等他,心想着死胖子就算跟着花船去了那个什么春风花雨楼,这地方的人也不大可能认识人民币,看他怎么逛窑子。折腾一圈,最终还是得回来找我。然后,找个地方吃饱喝足,明天安安稳稳的朝着四川唐门进发。
我正想的得意,忽然间心底就凉了。
对啊!死胖子没钱逛青楼,我他妈也没钱吃饭住店啊!
小说里主角穿越不都他妈是什么穿越到大户人家,王孙贵族当孝子贤孙的么?至少也是个落魄贵族,我这刚穿越过来,第一天就得露宿街头?
说好的主角光环呢?
我这越想越觉得心凉,倒退几步,找了个墙根,一屁股坐在地上,心如刀绞,面容也不自觉的扭曲了。旁边一个实实在在的乞丐,看我跟他快肩并肩了,满是敌意的看着我,顺带不露痕迹的把他那个有几个铜子的破碗,望脚边挪了挪……
随后这一夜,我就这么抱着肩膀,靠着墙根,饿着肚子睡过去了。那死胖子,居然还真一夜都没回来,我几度想走,但想着如果我离开这里,他回来的时候又该去哪找我?总不能,我把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相熟的人也搞丢了吧!
时值晚春,说天气寒冷倒真没有,但要说这天气露宿街头的滋味好受,那是纯属扯淡。
第二天一大早,我感觉有人推我,我以为胖子回来,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等仔细一看,发现并不是胖子,而是和我一起蹲墙根的那个脏兮兮的乞丐。
“大哥,醒醒呗!土楼那有热闹,你不去看看?”
乞丐一脸虔诚看着我,如实说到。我听着却有点蒙圈,不太知道他是啥意思。也没多想,就回答说:
“热闹?啥热闹,我还得等人呢!”
我说完,兀自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让自己冻了一整晚的身体稍微暖和一点。乞丐看我完全没动坑的意思,表情先是一僵,紧接着嘴巴瘪成了鸭子一般,双眼含泪,可怜兮兮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