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应该说是戮剑山庄之内的喊声结束之后,薛正文却把脸转向了我们这边,眼中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神采,对我们说:
“不言大师、不闻道长,对于薛某今日所做之事,所作出的决定,可有什么看法?”
不言大师听言,只是双手合十,双目微闭。我想,如果不言大师会说话的话,此时他一定说的是“善哉善哉”。而不闻道长则是端坐在椅子上不动,似笑非笑的说:
“无量……无量……。望剑山庄之事,当然全凭薛庄主定夺。我等外人无权多言。只是,贫道要提醒薛庄主,今日之事傅震坤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不闻道长话音未落,薛正文却是抬了抬手,阻住了不闻道长的话,
“道长不必为我戮剑山庄的前程着想。今日戮剑大会,傅震坤不在场,的确是我薛某人心中遗憾。当日我戮剑山庄一把大火,傅震坤没能要了我的命,却让我这十余年来,每日里都要服食幻罂散,才能克制周身火疮的剧痛。薛某人的确想让傅震坤也尝尝薛某人所承受的痛苦。纵然今日傅震坤未至,我终有一日也会要他跪在我薛某人身前。但,薛某人也要感谢傅震坤。如果没有他那一把大火,怕是也烧不醒薛某。我薛家先祖,一直想独处于江湖。可江湖又容得下和人独处?不习武功?不请护院?不涉江湖?笑话……傅震坤随便一个借口,便险些要我戮剑山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江湖?手握神兵,又师出有名,不就可以号令江湖。左右他人生死么?”
薛正文边说,边随手指了一下校场内那些血还没流干的尸体。而不闻道长听了薛正文的话,当即又是口诵诘语,说:
“无量……无量……我和老秃驴都是出家人。出家人当念慈悲。薛庄主以戮剑大会之名,聚集天下群雄,随手屠戮,贫道不知慈悲在何处?薛庄主又从哪里得来的出师之名?”
“哈哈哈哈……”
薛正文又是扯着哑嗓哈哈大笑,然后双目紧盯着不闻道长和不言大师,说:
“不闻道长、不言大师。你们感念慈悲的出家人,又为何要加入钱帮?还不是受不了古寺道观无色无味的寡淡生活吗?还不是贪恋这花花世界、繁花似锦的红尘吗?还和我谈什么慈悲?”
“无量……无量……黑白色的红尘不也是红尘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