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此言一出,我心头猛地一缩,旋即心间某一处柔软的地方,又是一阵悸动。
当即便满脸惊异的看着老赵,说:
“老赵,你他妈疯啦?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打个屁?不要命了是咋地?非今天打?以后不能打?”
我连珠炮一般的发问,老赵却是不为所动,一手捂住胸前的伤口,一手拎着王麻子菜刀,任由肩膀上的伤口汩汩流血,顺着手臂、刀锋,滴滴落下。
“对!就在今日,我定要与你一战。一日不战,本君便一日不得安宁。”
“哎呀我去!你都把你自己砍成那样,死活你都不在乎?就非得和我打一架?”
“对,非战不可。我与他本是同根,他生我死,也皆是我们自己的事。而我与你一战,却是无可避免。”
“我战!我战你大爷。”
说着,我也不管老赵到底还要怎么折腾,转头就朝陆济凡和刀君前辈跑了过去。头都不回一下,直蹲下身子问陆济凡说:
“老陆,刀君前辈怎么样?”
说话时,我是强做镇定。心中想的是我在这全心全意的关心刀君前辈,以老赵的性子,之前偷袭我得手,未能满足他全力一战的愿望,势必心有不甘。也正是为此,他才会再次找上我。到了此时,他肯定不会再从我背后出刀。
但想归想,镇定归镇定。我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老赵的动作。
陆济凡这边则是手忙脚乱的开始撕扯刀君前辈身上层层叠叠的衣服,边给刀君前辈包扎伤口,边对我说:
“我也不知道,前辈的伤太重了。我又不懂医术,要是上官孙富贵在就好了!”
说着陆济凡一顿,转头看了我一眼说:
“胡兄,你帮我按着点刀君前辈的伤口,你别抖行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的确在发抖,当即白了一眼陆济凡说:
“卧槽,老赵要过来砍我,我能不抖么?”
说着,我还是把手按在了刀君前辈胸前最深的那一道刀伤伤口上。陆济凡也没多废话,抬手撕了好大一片衣服,开始缠裹我手按着的那道伤口。
“无名,你转过来,接我一刀。”
老赵手捂胸口,抬起王麻子冲着我的后背,大喊。
我心头狂震,跟吃了个闹钟似的,蹦起来没完。但还是咬着屎橛子一样,死犟死犟的说:
“我就不回头,你要要脸,就再给我背后来一刀。让人知道你堂堂刀君,几次三番偷袭我。看你以后咋混。”
老赵被我气得一阵咳嗽,全身伤口都因为这一阵咳嗽鲜血迸射。好半天,他才平下伤势,
“你到底回不回头,到底战是不战?”
“我就不,你咬我啊!”
我继续死扛。心想,打死我都不回头。因为回头必死。用兵器差异来比较我和老赵之间的实力差距,那就相当于粪勺儿和王麻子菜刀锋利程度的比较。
反过来说,我也想的清楚,我死皮赖脸的不回头,老赵或许不会出刀,也是当下,我仅存的生机。等他再过一会儿,血流的差不多了,我再上去补他一脚,也就算我又赢了他一次。想来,他就是脸皮再厚,也应该不好意思再找我了。
我这刀头舔血的如意算盘打的是好。但万万没想到,老赵这货忽然大喝一声,
“那你就别怪我了。雷霆断……”
只听我的背后一声雷霆炸响,老赵的王麻子已如闪电般朝我劈了过来。
被老赵追砍过那么多次,我当然知道这狂刀七断中的雷霆断,是最快的一刀。我当即倒抽一口冷气,大骂一声,
“卧槽!你臭不要脸……”
但声音未尽,老赵的刀光却已然在眼前。
我身旁的陆济凡,是标准的单细胞动物,一心从不能二用,正在包扎刀君前辈伤口的他,在意识到老赵突然对我出手的瞬间,想去拔剑帮我抵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何必呢?”
就在我以为马上要被老赵一刀两断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我极为熟悉的说话声。随后一声金铁交鸣,老赵的雷霆断卷起的烈风,在我的面庞前陡然消散殆尽。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我的右手边,站着两个硕大的身影。一个,是死胖子,另外一个,赫然是剑圣渊临……
想都不用想,胖子和渊临前辈是来救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