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姓孙,名富贵。家住山东掖县朱桥镇。八岁的时候偶感风寒,我父母当时信奉福临教,给我喂了三天福临教的神水,又请教内神婆给我行针,做法,开坛,祈福。十几天下来。我伤寒未愈,伤寒变了肺疾,又染上了猩红热和破伤风。眼看活不成了,一个路过朱桥镇的赤脚医生看了,用一根马针刺入我的脑后,又给我喂了一种味道怪怪的草药。没两天,我便好了。我父母对那赤脚医生千恩万谢,备下银两。那赤脚医生在看过我的手掌之后,直说不必诊金,只要我拜他为师变好。我父母此时对赤脚医生的信任远过对福临教圣姑。自然同意,不过,那赤脚医生,却有一个很奇怪的要求,便是要我改随他的姓氏。因为,那赤脚医生,便是家师上官徽雨。我父母在得知师傅的身份之后,别说让我改姓,就是他们跟着改姓都觉得没问题。可我不愿意。我只和师傅说,我自出生便姓孙,此乃天地所赐,父母所赐。万不能改。结果,家师哈哈一笑,便同意了。不过,我父母却是把我一顿打骂,最后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姓孙不改,但是在姓名前,还是要冠上师傅的姓氏。自此,我便改名为上官孙富贵。”
整个说话过程,上官孙富贵脸上一点激动或者无奈的表情都没有,就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我琢磨着,他老爹老妈难怪能信那个什么福临教,给他吃香灰,就冲起名这个功力,也知道他们脑子可能不太好使。哪有人让自己孩子叫“上官孙富贵”的?
不过,富贵同志的爹妈给孩子起名的这个理由,我还真是有点无言以对。琢磨了半天,我也只好特别尴尬的笑着说:
“富贵兄,你这个名字雅致得很。你八岁改名学医,我是八岁开始练剑。咱俩挺有缘。”
我这话纯粹属于尬聊,尬到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想接话。连身为话题核心的上官孙富贵都把脸转向了一边。而趴在地上抱着上官孙富贵大腿的死胖子,这时候却很突然的来了一句,
“你爸妈感情还好?”
上官孙富贵依旧一脸木然的回答,
“家父和家父一向亲和。”
“那你妈对你师傅可好?”
胖子继续问,上官孙富贵也还是木然的答,
“家母感念师傅授业,一向对师傅他老人家亲近有加。”
“那你师傅对你怎么样?”
“家师一生只收了我一个弟子,自不必说。”
“哦……”
胖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了一声,然后继续趴在地上,开始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说:
“本来姓孙,前面还得加个上官,你妈对你师傅还很好,你师傅对你也特别好,老头儿还是研究蓝色小药丸的……”
嘀咕了好半天,这货一脸**笑着从地板上趴了起来,然后迈着四方步,甩着大肚子往自己的座位上走,一边走还一边很有兴致的唱着,
“呼伦贝尔,大草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