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无人问我粥可温,无人与我共黄昏。现在,有人与我伴书灯,这种感觉,真好。
夜幕降临,在这人烟稀少的医圣谷,除了虫鸣之外很是寂静。以前这里只有寒轩一个人,现在,在昏暗的灯光下,还有另一人陪着他看医书,他终于不再是孤独一人了。
“寒大夫,这个是什么?”北辰熠随手拿了一本医书,看到了一张图片,好奇地问寒轩。
“这个是马齿苋。马齿苋全草供药用,有清热利湿、消炎、止渴、利尿等作用,嫩茎叶还可作蔬菜,亦是不可缺少的一味药材。”北辰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道:“这些东西看起来都是一个样,真是头疼。我以前对医术还挺感兴趣,寻了个当地比较有名的大夫当老师,结果人家差点被气个半死,他说我不适合学医,应该把精力放在别的地方,我听了他的话,后来在剑术这一方面算是颇有造诣的。”
寒轩点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你能及早地认清自己,这很好。”
北辰熠无声地笑着,这小子,年龄不大,说出的话却这么老成。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这么平淡又不失温馨地过下去。直到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打破了两人的相处模式。
那一天,乌云侵占了整个天空,却迟迟不下雨,黄昏的时候,先是狂风大作,接着下起了倾盆大雨,医圣谷在这一天几乎没有人来,寒轩也决定早早睡下,半夜的时候一阵阵的雷声和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突然有人掀开了被子钻进去,将寒轩吓了个半死。
“喂,北辰熠,你发什么神经,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北辰熠身上的清香,寒轩一闻便知。他搂着寒轩的纤腰,将头埋进他的脖颈里,任凭寒轩怎么推也推不开。
“让我在这睡一晚,拜托了,别推开我。”寒轩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颤抖和真真切切的恳求。
“你,你没事吧?”
北辰熠摇摇头,将寒轩搂得更紧。
“你不会是怕雷吧?”
北辰熠抬起头来与寒轩对视,他的眼睛看起来很亮,此刻却充满了恐惧。
“我五岁那年某个晚上,也是同今晚一样电闪雷鸣,偌大的房间就只有我一人,我一直在等我娘亲回家,可没想到等着等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等到被雷声惊醒的时候,我看见了让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在我心里埋下了深深的恐惧的画面。我的娘亲,在我的头顶上吊,那惨白的脸色,鲜血滴在我的脸上……”北辰熠不想再说下去,只是抱着寒轩的手紧了又紧。
寒轩虽然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但还是轻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他。
也是从那时候,他就一直很怕雷吧!听到雷声,就会想起那骇人的画面。五岁的他,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一时间,寒轩也对他充满了心疼。看来比起自己,他以前也好过不到哪去。
“你的娘亲,怕不是自杀吧!”如果是自杀,干嘛要如此吓自己的孩子,若是换做胆小一点的孩子,就算不被吓死也会神经衰弱甚至发疯吧!
“是仇家找上门。后来我四处搜寻他们害人的罪证,将他们全家送上断头台。”北辰熠声音沙哑,寒轩闭口不言,静静地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早晨的时候,大雨早已停止,屋檐上的水滴滴在地面的水洼里滴答作响,很是动听。
寒轩睁开水雾朦胧的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北辰熠一张欠扁的俊美容颜。
“小轩轩醒啦!”经过昨晚的相拥而眠,北辰熠称呼寒轩已从寒大夫变为轩,再从轩升级为小轩轩,寒轩听了之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小轩轩,谢谢你昨晚不离不弃的相伴,北辰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寒轩眨巴眨巴眼睛,究竟是他还没睡醒还是这家伙在说梦话?
寒轩用力捏了捏北辰熠的脸颊,北辰熠一把打掉,揉了揉被捏红了的脸,哀怨道:“你干嘛?”
“疼吗?”
“当然疼了。”
“嗯,那就不是梦,你也不是在说梦话。那你一大早的又发什么神经!”寒轩一脚将人踹下床,自己则优雅地穿衣洗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