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效果上来说,拖剑在地虽然场面上看着怂了不少,但却确确实实节省了不少力气。而且因为最后大剑从地上弹起的那一下,会有一个地面的反震力,因此招式的威力比举剑在手还要增强不少。
果然,当我做出了拖剑的动作,眼角的余光立刻看到蛮剑仙和无心人魔都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显然他们也从这个细节的差别中,判断出了薛小蛮和我的差距。
唯一不明白的,大概只有当局者迷的薛小蛮了。
我从他脸上还看到一抹得意的嘲笑,大概是在讥讽我这个旁门左道握剑的姿势不标准吧。
挺好一孩子,可惜是个傻子。
我暗自摇了摇头。
在和薛小蛮错身而过的一刹那,信手一拍剑柄,拖在身后的大宝剑蓦地转到了面前。
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看到,薛小蛮近在咫尺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大惊失色的表情。
他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大宝剑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被我一剑准确地点在了剑脊上。
当!
借力打力之下,我根本没有多花半分力气,就把他的大剑半截剑身都打进了地下。
腾起的烟尘中,我踩踏着倾斜的剑身飞跑两步,然后一记蹴鞠中标准的凌空抽射动作,在薛小蛮的脸上印上了一个大大的脚印!
砰!
薛小蛮连剑都忘了拿,退后两步,满是羞辱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竟敢踢我的脸?!
对于他这种高傲的人来说,脸上挨了一脚,或许真的比杀了他还难过。
不过当初在假死人墓里,诸葛若兰跟我介绍天剑门的历史时,十二把天剑就是其中绕不过去的话题。
她告诉我,在十二把天剑中,蛮剑和狂剑都是那种擅长绝地翻盘的类型。
有所不同的是,狂剑的力量往往来源于疯狂,狂剑仙心中的情绪越激烈,施展出来的剑法就越可怕;而蛮剑则和狂剑恰好相反,肉体上的伤痛会刺激潜力,带来可怕的杀伤力。
蛮剑成名的道路上,不知道多少敌人,就是在他身受重伤时以为他无力反抗,结果被一招秒杀。
薛小蛮作为蛮剑仙的弟子,自然不会去学狂剑仙的剑法。
愤怒不会给他带来力量,却会让他失去理智。
我定下的策略就是能不见血、就不见血,不断通过羞辱性的打击激怒他,等他露出破绽的时候,就是我一举击破他的胜利时刻。
所以我也不追击,反而把姿态做到十足,微笑着勾了勾手指:
拿起你的剑,菜鸟。在战斗中丢了自己的武器,如果我有心杀你,别说脸了,就算是你的脑袋都保不住。
怒发冲冠的薛小蛮嚎叫一声,冲上来就要去握他的大剑,可惜他的手才刚刚摸上剑柄,还没来得及把大剑从泥土里拔出来,我已经迅速贴近他的身体,在他颈子上一按。
借着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我倏然提气,把自身的轻功发挥到了极致,轻如鸿毛地从他头顶越过,在这个过程中,顺带在他的眉心、头顶百会穴和后脑玉枕穴上各自轻轻地点了一下。
等薛小蛮拔出剑来找我麻烦的时候,我是用满脸的微笑去迎接他:认输吧,刚刚如果我想杀你,你就是有四条命都交待在这里了。
绝不!我还有绝招没有使出来!!
薛小蛮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摆出了一副死不认账的架势。
我苦恼地抓了抓头,说:大兄弟,你这个样子我就很难办了啊!难道你在跟人决斗的时候被人打死了,也要跑去阎王爷那里,说老子特么还有绝招没使出来,你让我还阳再战个痛快?
因为正值点收乌家堡战果的高峰期,所以我和薛小蛮的决斗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个时候周围已经围拢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听了我的话顿时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但是薛小蛮还是像一头蛮牛一样,用倔强而仇视的眼神盯着我。
偏偏有蛮剑仙守在一旁,我又不能真个把他怎么样,否则那位爷还不发疯啊?
无奈之下,我只得把皮球又踢了回去,冲着蛮剑仙喊:蛮师叔,你这看到的啊。你这徒弟赌品不好,输了还赖账,你要再不劝住他,我可下重手了啊!
他大大咧咧地一摆手,说:可以啊,你下一个重手试试啊!
尼玛!
遇到这样无赖的师徒俩,我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