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晏看向星图,“星象显示近期,可能就是指这一次。”
沈丹翎见季祯的目光移开,心里终于松口气,“这一次险象环生之后,我是否能否极泰来?”
幕篱两侧的黑纱随着绥晏摇头的动作晃动数下后方才平稳,“马遇擎羊,奔波带刀。”
“县主这一生犹如在刀尖起舞,进退皆难。”
他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唯有寻一安静处,避世隐居,可解此局。”
避世隐居?
沈丹翎面上浮现苦笑,她幼时失怙,遭人欺凌,生父不详,生母失踪。
她怎甘心浪费这重生的机会?
她不甘地询问:“可还有旁的办法能化解?”
绥晏起身将写有沈丹翎生辰八字的纸放在烛火上点燃。
纸墨燃烧后的浓烈浊气令人头晕目眩,在沈丹翎昏昏沉沉之际,听见绥晏犹如从天外传来的缥缈嗓音再次响起。
“命理之说,终是镜花水月,刀尖起舞,也能淬炼锋芒,天上的星斗轨迹,远不如县主迈向前路的脚步真实有力。”
“县主,可从心而行。”
从心……从心!
沈丹翎心中大定,刚要起身谢过,大脑突然一阵眩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意识消失前,她看见季祯朝她伸来的双手,以及一声兴奋地询问:“她还说要算姻缘,你算出来了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季祯命人将沈丹翎抬走后,刚要离开偏室,冷不丁手腕被人抓住,单薄带着冷峭松柏香的气息从身后包裹住她。
银发带着炙热的吐息从耳侧洒落,绥宴的脸与她相贴,“殿下,我今日表现得好吗?”
季祯侧头避开他,“如果你是说扮演正常人的话,我认可。”
拥住她的手收紧,绥宴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他轻含住季祯的耳垂,声音含混不清,“…..我要到了沈丹翎的生辰八字,从此后,她一举一动皆在我掌控之中,相当于,你又多了一双眼睛……”
齿间微微用力,他抬头,目光穿透半掩的门扉,挑衅似的看向出现在院中的人。
萧道余。
在他所见的星象中,萧道余与季祯的距离鲜有靠近的时候。
但是,未来季祯很信任他。
可信任与喜欢终究不同。
他根本不足为惧!
然而,只要一想到两人有可能相交的命运,绥宴依然妒海翻腾!
“啪!”
季祯趁绥宴松懈,终于挣脱,反手就甩了他一嘴巴!
“绥宴!你放肆!”
绥宴丝毫不惧,再次扯过季祯,俯身下压,“更放肆的事,我也可以做!”
“啪!”季祯再次甩出一巴掌,怒吼:“绥宴!你疯了!”
绥宴转头,望向已经走到近前的身影,笑容恶劣轻狂,“我在向你证明,我远比其他人有用!”
季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半开的门扉处,被门扉挤成一条细线的影子渐渐变宽,随后迈进一只穿着锦缎云靴的脚。
青衫如柳,摇入其中。
萧道余气定神闲地站定,仿佛没看出季祯与绥宴间的暗流涌动。
“殿下,正则有要事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