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三也同样惊讶:“殿下不是在开玩笑吧?”
季祯盯着他,将山楂丸扔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了。
齐三一敲脑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他解释道:“三月断肠散源于西域,本是西域诸国用来控制人心的手段,后来因过于残忍霸道而被明令禁止,但若有心也能搞到一些。”
“所以当时殿下说三月断肠散时,我还以为是真的。”
季祯被山楂丸噎得打了一个嗝,“你有办法调配解药吗?能看出他何时中的毒吗?”
齐三面色凝重,“我应该能调配一些缓解疼痛的药,至于能将他的寿命拉到多长,需要看他本身的身体素质。”
“若说何时中的毒……我推测应该是殿下在焉州那段时间。”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沙洛穆被人下毒了?
季祯脑中百转千回,嘱咐齐三,“行,需要什么你告诉本宫,公主府的天材地宝随你取用。”
话音未落,她就见齐三眼神哀怨又古怪地盯着她。
季祯摸着脸,奇怪地问:“山楂丸沾牙了?”
齐三:“……”
他鼓起勇气问,“殿下为什么要费劲心力地救他?”
“毕竟也是西狄的二王子,死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季祯吊儿郎当地开口:“何况他这等品貌的,在端朝也算独一份了。”
她笑容嚣张,“在本宫厌倦之前,他必须活着!”
齐三心头一梗,声音发闷,“那殿下,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欲走,身后突然传来季祯的呼喊声,“等等!”
“殿下还有何事?”齐三惊喜地转身,心头刚刚漫上喜悦,却听季祯朝他问另一个男人的近况。
“萧道余最近忙什么呢?”
季祯疑惑,萧道余这家伙几乎日日来公主府报道,如今听闻她遇袭竟然没过来?
不得不说,这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是有点用,起码她现在确实有点在意。
齐三瞧了眼四周,确认无人能听见这里,这才小声开口:“在殿下遇袭那晚,萧大人也被流矢射伤,他说京城中好像混入细作了。所以让我先不要声张,他去禀明陛下。”
他没有隐瞒,将当日情形事无巨细地说与季祯。
季祯不免想到陆绍初入京城时的情景,那时她就怀疑京城有间谍,但当时什么也没发现,所以不了了之。
后来她遇袭,飞镖上发现了西域的赶马毒,但季鹦将此事认下,便也不了了之。
现在沙洛穆身上也中了来自西域的毒,且恰好是她在焉州之时,总不能再是巧合吧?
且桩桩件件都与她有关,若是她当时处理不好,后果必然万劫不复。
季鹦和沈丹翎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是谁,在针对她?
……
当晚,季祯想着去萧道余那里探探情况,这家伙心眼子多,从陆绍开始,每一件事也都有参与。
季祯思考间,马车已经到了萧道余的府邸门口。
萧道余收到消息,亲自去府门迎接,俊秀苍白的脸上因动作过大而泛起潮红,整个人也无法抑制地轻咳两声。
“咳咳!”
季祯跳下车,“慢点!受伤了就躺床上等着,还出来干什么?”
这话说得歧义,令萧道余再次忍不住咳嗽两声,“殿下亲自前来,臣自当倒履相迎,怎敢让殿下久等?”
季祯亲自搀起萧道余的手臂,走了两步后,她眼一横,“你竟然真敢让本宫搀你?”
萧道余:“……”他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他虚弱地捂着肩头,“正则见殿下,惊喜得昏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望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