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炀！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季祯失望地后退摇头，季炀已经彻底疯了，他根本说不通。
“你太恶心了……你太恶心了……”她固执地拿着帕子使劲儿擦拭自己的手。
“别！别！”季炀眼中的疯狂消退，双手想要去碰季祯，又恐惧地缩回，只是恳切地望着她，“我不恶心……我不恶心……”
他不甘又固执地问：“为什么其他人你不嫌弃恶心，偏偏要嫌弃我？明明我对你最好！我全心全意为你！”
季祯怒道：“我们是兄妹！”
“我们不是！”
季祯震惊间，季炀继续开口：“从六岁那年开始，你就不是了……”
……
他的妹妹他当然知道，那是一个从下生时起就是个恶魔一样的人。
偏偏莲贵妃就是宠爱她，即使妹妹打了他、欺侮他，莲贵妃也依然觉得是他的错。
在冰冷的冬天，他被迫去湖中抓鱼，母女二人穿着厚厚的大氅，捧着暖炉在岸边笑他的模样像青蛙。
在夏日烈阳的正午，他被命令脚踩炭火，就因为‘季祯’一句，想要细细的热碳末做画。
他被热碳烫的来回蹦，她们却呵斥他踩得不均匀，被‘季祯’举着鞭子抽打。
他无数次地在莲贵妃身前痛哭，“我不是您的儿子吗？为何要这样对我？”
他试图讨好莲贵妃和‘季祯’，却被莲贵妃嫌弃地踢远，“肮脏卑贱的东西，你能活着，已经是本宫对你的仁慈，你应该感激涕零地滚远点！”
他想不明白，也不再多想。
后来，他察觉莲贵妃与一名马夫走的近，他悄悄引皇后的人来看。
莲贵妃终于失宠！他高兴极了！
虽然他也一同被打入冷宫，可是莲贵妃疯了！她满脑子都是从前的荣华富贵，对他和‘季祯’是一视同仁的坏。
冬日的雪又厚又冷，莲贵妃硬说要喝雪水沏的茶，他和‘季祯’被撵出去弄雪，回来后，‘季祯’便高烧不退。
他目光冰冷地坐在干草铺成的床边，激动又雀跃地等待她的死亡。
然而……
‘季祯’的眼再次睁开，她目光澄澈又灿烂地问他：“我好像有许多事不记得了……”
她的眼睛灵动地转，随后甜甜地问他：“你是我的哥哥吗？”
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季祯’已经不是‘季祯’了，也许是上天听见了他的祈求，将这幅恶魔的躯壳换成了仙女。
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头，温柔地拉起她的手：“是……我们一直相依为命……”
……
季炀执拗地望着季祯：“我们不是兄妹！我们可以在一起！”
“不不不！”季祯猛地摇头，她没想到，原来那时起，季炀就已经察觉这幅壳子里换了人。
可这种惊世骇俗的事，她打死也不能承认！
她连连后退，“季炀！你这只是为自己那颗想要乱伦的心在找借口……”
“我没有！”季炀疯一样抓着自己的头，手上的鲜血糊满脸，“你究竟又要我如何呢？”
他猛地抬头，恳求道：“这几日是我做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多年的情分就不能让你原谅我这一次吗？”
季祯失望摇头，“事情发生必有痕迹，即使我假装原谅，我们也回不到过去……”
“能！能的！”季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般双目一亮，“只要你这次原谅我，我就能让一切回到从前！”
回到……她依然依赖他，只有他的从前。
季祯失望又疲惫地闭上眼，问道：“沙洛穆在哪儿？”
季炀警惕道：“你问这做什么？”
“季炀！若你一句实话也无，你又怎样让我再信你！”
密室内回荡着季祯失望的喊声，头一次，季炀久久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