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
几人同时看过来。
其中唯独厉景尘的目光是满满的担忧,晃得宋暖眼睛更痛了,“怎么样?还冷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她习惯性地扯出笑弧,身子微微一动,厉景尘知道她要干什么,轻柔地扶着她坐起身。
安思泽倒是习惯这一幕了。
可欧阳周景第一次看见,眉心快皱成死结了。
虽然厉景尘靠近女人算惊悚百年一见的新闻,但他以为厉景尘对宋暖就是普通的喜欢。
毕竟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再喜欢的女人,总归没有实打实的权力利益重要。
但现在……
他似乎判断失误了。
“没想到还挺热闹的。”宋暖漫不经心地开玩笑。
如果不是她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他们或许还能捧场地笑一笑。
哪怕最不着调的安思泽,都沉默着没有接她的茬。
不过这份安静没有维持多久。
欧阳周景道:“宋暖,事情经过我了解了,是我妹妹的问题,我先代她跟你道歉。我知道你很委屈……”
“委屈吗?”宋暖打断他,扑闪的鹿眸凝着他,似笑非笑。
欧阳周景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我被她欺负,难道不是愤怒吗?为什么会是委屈?”
她的声音犹如这寒冬,冰凉清冽,寒意湛湛,“是因为她把我手脚绑住,又扒了我的衣服,以这样屈辱的方式羞辱我,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委屈,而不是生气?”
欧阳周景的脸色瞬间也有几分白色。
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安思泽摸了摸鼻子,莫名觉得心虚。
宋暖淡淡将视线移到他身上,“安少,这件事跟你没有多大关系,我答应跟欧阳程意见面,也是因为想跟她解释我们的关系。”
“其实你可以跟我说的。”
“我确实想跟你说,不过手机被她砸坏了。”她莞尔一笑,“如果知道你们关系这么复杂,那天在宴会上我不会同意假装你女朋友。”
其实还是在怨他。
安思泽认了,毕竟他确实对不起宋暖。
他难堪地看向厉景尘,眼神求助。
厉景尘抿着唇,自从知道他的身份后,宋暖觉得,他哪里都不一样了,厉家继承人这个头衔就是滤镜,他变得更加冷傲,贵不可言。
“暖暖,你饿吗?”
他的转折突兀又生硬。
宋暖其实最不想面对他,所以她呛完欧阳周景,又阴阳安思泽,唯独就是忽视离她最近的厉景尘。
她假装没有听见。
男人不知道从哪拿出保温杯,执拗地继续说:“我煮了姜汤,你先喝点暖身子。”
“你亲手煮的?”
厉景尘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宋暖有点儿想笑,她也真的笑了。
她的笑声是内敛型,又被她刻意控制,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轻轻的,听着甚至觉得充满脆弱和无力感。
几人都被她这幅样子搞得心神不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