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真的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我又做梦了,这次我梦到了我爸,他带着斗笠,穿着水火蓑衣,正赶着一队喜神过来,他看到我之后,说:“孩子,坚强起来,这是你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你的命运早已注定。“
说完,他摇着阴铃,打着阴锣,与我擦肩而过,身后的喜神,照着黑色或白色的绸布,一蹦一跳的跟着。
我这才反应过来,扭头就喊:“爸,你这些年去哪儿了?我想你。“
我爸没有理我,继续赶尸。
我急了,好不容易碰见他,一定把他带回家,我妈还等着呢。
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的不安却大于惊喜,我一个箭步就追了过去,可是我爸的速度可快了,就跟施展了茅山的缩地成寸一样,我拼了命的追,反而双方的距离却一点点拉大。
后来我摔倒了,胳膊和膝盖哗哗流血,我趴在地上哭喊,叫我爸停下来等等我。
但我爸仍然坚定不移的向前走,最后他的背影都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我大吼一声:“爸,等等我,跟我回家!“
我一下睁开了眼睛,满脸都是泪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盖着厚厚的棉被,第一感觉就是心里沉,并且委屈的不行。梦中的情绪依然干扰着我,第二感觉就是胸口疼的厉害,就跟要裂开一样吗,不过盖着这么厚的棉被我却感觉凉飕飕的,好像胸口上敷着什么东西。
这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醒了,秦明你醒了。“
这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可没等我反应呢,一个人影就扑在了我的怀里,哎呦我的亲娘,这是要我的命啊,但是闻着那熟悉的香味,我知道这是秋心。
“我说姑奶奶,我胸口受不了,别压着。“我就跟便秘一样,憋着嗓子说。
秋心这才从我怀里钻出来,眼睛红肿的厉害,不会是从昨晚就一直守着我呢吧?
趁此机会,我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发现这是一间民房,屋子里不光有秋心,还有很多村民,男女老少都盯着我看,眼神很复杂,我甚至看到了敬畏。
原来是村民把我救了,但是我怎么没看到猫叔?
秋心赶紧道:“干die也受了伤,在隔壁的卧室休息呢,多亏了白村寨的乡亲们,不然的话昨天晚上冻也冻死了。“
我暗中咧嘴,昨天晚上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并且小红这犊子还把村子里的牲畜都吸干了血,没想到村民还能救我们。
秋心低声跟我说:“我跟他们扯谎了,说那些牲畜是那些五毒咬死的,乡亲们怕出事儿,今天凌晨就把家畜的尸体集中起来焚烧了。“
我这才放了心,暗中冲他挑起了大拇指,那意思,还是你有个激灵劲,要不然,这些乡亲不会放过咱们的。
但回头一想,家畜被五毒咬死了,那五毒的事儿怎么解释的?
我又看了看四周的村民,发现他们正在对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呀,大师在作法,却招来了这么多毒虫毒蚁,咱们没增加寿命,还反而赔上了牲口。“
“赶紧闭嘴吧,这几个人的来历不太清楚,谁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瓜葛。”
“那个姑娘不是说了么,他们是外来收古董的,晚上碰到了毒虫进攻村子,差点儿要了命。”
我听着暗中好笑,看来秋心已经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了残袍身上,不过我不知道残袍,也就是青狐红煞有没有被陈玄杀死。
但我可以肯定,陈玄也好过不了,
五毒绝命咒破了,他现在的处境比我也强不多了多少的。
这时候房门被打开了,进来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头。
这老头干瘦干瘦的,身穿少数民族的传统服饰,头戴着毡帽,双手的手腕上还带着两个银镯子。
他看到我醒了之后,立马点点头:“多亏了年轻,胸口的伤这么重,我以为醒不过来了。”
你瞧这话说的,听着太刺耳。
秋心赶忙解释:“这是水伯,白村寨的赤脚医生,你和干die都受了伤,要不是他用草药给你们诊治,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我低头撩开了棉被,一股刺鼻的中药味就冲了出来,我说我的胸口怎么凉飕飕的呢,原来敷着一层草药,外面还过着纱布。
“多谢水伯了。”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水伯的脸上没有表情,淡淡道:“养着吧,有个三五日,你就能下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