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答,我就当是第二种了。”顾宴故意板起脸,他不笑的时候还是挺有威慑力的,“我不是说过吗,追求你是我的事,你不用考虑别的。就算你拒绝我,我们的婚姻事实也不会改变,我是个守信的人,说到做到。你——要拒绝我吗?没关系,我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不会伤心欲绝的。”
说到这,顾宴的眼神有些可怜的意味,像摇着尾巴,却得不到主人回应的小狗。
陆玺燃叹了口气:“不是的,顾宴。”
听她这么说,顾宴的眼中夹杂了喜悦,语气带了一丝有意的逗弄:“那你是同意接受我的追求了?我是进入了观察期?试用期?考察期?”
“随你怎么说吧,我要睡觉了。”陆玺燃有些难为情。
顾宴勾着她的手,这几天顾宴都转了性似的,跟她的身体接触十分克制,完全是普通朋友的程度。
以前在不需要表演夫妻情深的时候,顾宴还凑上来撩拨的时候,陆玺燃都会甩开他,此时却停在原地,自己的手心静静躺在他的手心。
顾宴:“不是失眠吗?你的手好冷,要不要我帮你捂着睡?”
繁杂的思绪都被顾宴冲散了,她需要思考的只剩下眼前的一个顾宴——让她捉摸不透、无法预料,让她情绪起伏、无法忽视的顾宴。
他真可恶……但是,陆玺燃不抗拒他的亲近,相反,还很享受。如果像之前那样,陆玺燃还能稀里糊涂地和他分享着体温,做一些有情人之间做的事,毕竟都是需要,在公众面前演戏的需要,让顾母安心的需要……总能找到借口。
但顾宴挑明了喜欢她后,他们每一次亲密的接触,都需要一个准确的缘由了。
顾宴喜欢她,那……她呢?
顾宴的表白就像打破了一面窗,她没有勇气站到窗边去看,那些是好是坏的风景,都不是现在的她该欣赏的。
陆玺燃冷不丁缩回手。
顾宴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口花花了,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对不起,我一时情难自禁。”
陆玺燃:“你别装正经了,看着怪累的,我们还是像之前那样相处吧。”
他笑了笑,眼神里有种纯粹的快乐,像得到糖的孩子。
顾宴给她热了一杯牛奶,送她到卧室门口。
“燃燃,做个好梦。”
第二天早上陆玺燃醒来时顾宴已经外出办公了,这段时间他似乎特别的忙。
早餐是谭阿姨做的,时隔这么多年,谭阿姨依旧记得陆玺燃的口味爱好,做的每一样餐点虽然说不上有多么精致,但却都是陆玺燃记忆中的味道。
《天地令》杀青之后陆玺燃也可以稍微休息一段时间了,顾宴可能也是考虑到这方面,所以并没有打扰陆玺燃,而是将所有的空间都留给她。
陆玺燃拉着谭阿姨说了一会儿话,了解到这段时间他们母女俩身上发生的事情。
思索片刻之后,她对着谭阿姨说道:“之前我拜托顾宴请了几位老师教我乐理、书画以及舞蹈,如果谭月也有余力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学习。至于功课方面,我倒觉得谭月不需要跟着其他人从初一开始慢慢学,我可以先帮她找一些家教老师,根据她的基础针对性地进行补课。因材施教,才是事半功倍的最好方法。”
听到陆玺燃的话,谭阿姨和谭月顿时感激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在激动之后,谭阿姨的脸上又浮现出忧愁的神色。
她看着陆玺燃小心翼翼地说道:“以我们的薪水,恐怕短时间内无法承担这笔费用……”
就在陆玺燃准备说这笔费用由她来支付的时候,谭阿姨紧接着又补充道:“所以我想跟小燃商量一下,能不能每个月从我的薪水中扣除三分之二来偿还这笔费用?留下三分之一给我和谭月……虽然现在吃住都在家里,但我还是想存一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谭阿姨对陆玺燃没有任何隐瞒,这话说得坦**而周全。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经历,让谭阿姨多了几分谨慎,但这也是情理之中。
“其实这笔钱应该由我来支付的。”陆玺燃握住谭阿姨的手,“当初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只有你坚定地站在我和母亲这边,还为此丢了工作,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得。”
“我知道小燃的好意,但这一次你就听阿姨的吧。”谭阿姨神色坚定。
谭阿姨把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陆玺燃也不好拒绝,但她心中也打定了主意,会将这笔钱存起来,找个合适的时机交给谭月,作为她开启新生活的启动资金。
相比于陆玺燃这边的温馨和睦,沈家现在可谓是闹翻了天。
无论是沈楚瑞还是沈妙茹,都联系不上自己那个宝贝女儿。
沈楚瑞甚至想过以商谈公司合作的事由为借口跟沈凌玲见一面,但也被赵芸澜不着痕迹地拒绝了。
换句话说,他们夫妻二人现在只知道沈凌玲以及她腹中的孩子还活着,但具体沈凌玲是什么情况……无人知晓。
反倒是顾峥铭在此期间找过沈家人一次。
顾峥铭的态度很明确,如果他们还想让女儿好好活着,不让那个都不确定是否健全的孽子生下来,最好的方法就是现在公开认错,在所有人面前承认是沈家人故意栽赃陷害,并且把孩子的亲生父亲找出来。
这对于沈楚瑞而言,无疑比要了他的命还令他难受!